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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槐巷的甜立冬（第1页）

刚把王奶奶给的干枣放进槐米罐，就听见院外传来“轱辘轱辘”的轻响——是小宇推着竹车过来，车斗里放着个布包，包着两双厚鞋垫，针脚歪歪扭扭的，是他昨晚跟着妈妈学缝的。

“小星姐！”小宇停在门口，举着布包喊，“我妈教我缝的鞋垫，加了棉絮，立冬穿不冻脚——给你一双，你试试软不软！”糖糖“汪”了一声冲过去，围着竹车转，却没碰布包，知道是小宇亲手缝的，怕碰坏了，只用头轻轻蹭小宇的腿。

“俩娃手真巧，”陈阿婆拎着针线篮走来，篮里放着件小棉背心，浅灰的，是用旧棉袄拆的棉絮缝的，“给小星的，立冬风硬，穿在里面暖——我试了尺寸，刚好合身。”

小星刚套上棉背心，就见张奶奶端着个砂锅从院里出来，锅里冒着热气，是刚熬好的姜枣茶：“立冬得喝姜枣茶，驱寒！放了红糖，甜不辣——给你俩先盛两碗，慢点儿喝，别烫着嘴。”

林野扛着个小木架过来时，石桌旁已经飘着姜枣香：小宇的鞋垫、陈阿婆的棉背心、张奶奶的姜枣茶，还有卖豆浆阿姨放在石凳上的保温桶——桶里是加了核桃的豆浆，阿姨说“立冬补核桃，给你俩留的，补脑”。“李大爷在巷尾修木凳，”林野放下木架，“说咱们晒槐米总蹲地上，钉个木凳，坐着方便，不凉腿。”

小星拉着小宇跑过去，见李大爷蹲在巷尾老树下，手里拿着块厚木板，正往木腿上钉：“凳面磨平了，不硌屁股；腿钉得稳，坐上去不晃——你俩一人一个，高矮刚好。”小宇赶紧帮着递锤子，小星扶着木腿，林野帮着拧螺丝——怕凳腿松了摔着人。刚钉好，风就吹过来，木凳稳稳的，小星突然指着凳角喊：“阿婆快看！碎片！”

大家凑过去——片浅褐的碎片，像核桃的颜色，轻轻贴在凳腿上，标着“立冬的暖”。“是跟着核桃香来的，”张奶奶笑着说，“知道立冬冷，咱们都想着缝鞋垫、熬暖茶，它也来凑这份补冬的甜。”

中午喝姜枣茶时，石桌旁暖融融的。小宇捧着碗，说“比槐米茶暖，喝着身子热”；小星穿着棉背心，手不凉了，帮着给陈阿婆添茶；陈阿婆坐在木凳上缝棉鞋，给小宇的鞋帮绣了只小老虎，说“立冬穿虎鞋，不怕冷”；李大爷帮着把阿姨的保温桶挪到木凳旁，怕豆浆凉了；林野则把小宇的鞋垫放进竹车的小抽屉，说“别丢了，立冬就穿”。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木凳上，小宇突然想起巷口的王奶奶：“王奶奶的木凳也旧了，咱们帮她修修吧？她总蹲在门口择菜，凉腿。”小星点点头，俩人跟着李大爷拿工具，去王奶奶家修凳。王奶奶乐得直笑，给他们拿了块芝麻糖，说“立冬吃糖，甜一冬”。修完凳，小宇还把自己缝的鞋垫给王奶奶留了双，说“您穿，不冻脚”。

傍晚的时候，天阴了，风更硬了，巷口的灯亮得早。小宇和小星从王奶奶家回来，手里攥着芝麻糖，甜在嘴里。张奶奶挥挥手，说“明天熬槐米核桃粥，给你俩留着”；陈阿婆举着缝好的虎鞋，说“明天给你试鞋”；李大爷拍了拍木凳，说“以后坐着晒槐米，不凉腿了”。

小星拉着林野的手往家走，布偶口袋里装着芝麻糖，身上的棉背心暖乎乎的。走到槐树下，她停住脚，望着巷尾的木凳——在灯下泛着浅棕；石桌上的砂锅还温着，姜枣香飘着；远处王奶奶家的灯亮着，木凳就放在门口。

“哥，”小星突然轻声说，声音软乎乎的，“立冬的暖不是穿得多厚，是小宇缝的鞋垫、阿婆缝的背心、王奶奶给的芝麻糖——这些亲手做的东西，比啥都暖。就像这巷子里的人，不用多说，都把暖缝在针脚里，藏在茶碗里。”

林野揉了揉她的头，牵着她往家走。推开家门，桌上摆着张奶奶留的姜枣茶，还温着；椅背上搭着棉背心，是下午穿的；糖糖趴在桌脚，舔着小宇掉的糖渣。这晚没有特别的事，却像手里的姜枣茶，暖在嘴里，甜在心里——立冬再冷，巷子里的日子也能暖得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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