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新年收的糖块按颜色夹进糖纸册,就听见院外传来“叽叽喳喳”的笑闹声——是小宇拎着个布偶跑过来,布偶是新缝的小兔子,耳朵上系着红绳,是他妈妈昨晚跟着陈阿婆学缝的。
“小星姐!”小宇停在门口,举着布偶喊,“闹春啦!巷口的娃都出来玩了,我妈缝的小兔子布偶,给你一个,咱们去巷尾玩捉迷藏,热闹!”糖糖“汪”地蹦起来,围着小宇转圈圈,爪子时不时碰下布偶的红绳——知道要去玩,兴奋得直甩尾巴。
“俩娃慢点跑,别撞着,”陈阿婆拎着针线篮走来,篮里放着两个小布铃,是用彩线编的,一个挂小星的虎布偶,一个挂小宇的兔布偶,“闹春戴铃铛,跑起来响当当,丢不了——刚编好的,轻得很,不沉。”
小星刚把布铃挂在布偶上,就见张奶奶端着个竹篮从院里出来,篮里是刚炸的糖球,裹着芝麻,圆滚滚的:“闹春得吃甜的!给巷里的娃都留了,你俩先拿两个,玩饿了吃——别跑着吃,噎着。”
林野扛着个小木牌过来时,石桌旁已经飘着糖球香:小宇的兔布偶、陈阿婆的布铃、张奶奶的糖球,还有卖豆浆阿姨放在石凳上的保温桶——桶里是加了山楂的甜豆浆,阿姨说“闹春跑得多,喝山楂浆助消化,给娃们留的”。“李大爷在巷尾划游戏线,”林野放下木牌,“说玩捉迷藏没界限,划条线当‘安全区’,娃们跑着放心。”
小星拉着小宇跑过去,见李大爷蹲在巷尾石板路上,手里拿着白灰,正画圈划线:“圈画大点儿,能站开几个娃;线画浅点,下雨不滑——你俩试试,跑着脚不硌。”小宇赶紧踩着线跑了两步,说“不硌!正好”;小星帮着扶木牌,林野帮着把“安全区”三个字写在木牌上——怕娃们看不懂。刚画好,风就吹过来,布偶上的铃铛响着,小星突然指着线边喊:“阿婆快看!碎片!”
大家凑过去——片彩粉的碎片,像布铃的颜色,轻轻贴在灰线旁,标着“闹春的暖”。“是跟着娃们的笑声来的,”张奶奶笑着说,“知道闹春要欢欢喜喜,咱们都想着缝布偶、备糖球,它也来凑这份热闹的甜。”
下午闹春时,巷尾满是笑声。小宇躲在槐树干后,让小星找;小星戴着布铃跑,铃铛一响就被小宇抓着;陈阿婆坐在石凳上看娃们玩,谁跑累了就递块糖球;张奶奶帮着看“安全区”,怕娃们跑远;李大爷和林野给娃们搭了个小木架,让娃们爬着玩,还在架下铺了棉垫,怕摔着;阿姨送完豆浆回来,也跟着教娃们编小布绳,说“编根绳拴布偶,跑丢了能找着”。
玩到傍晚,娃们都累了,围坐在石桌旁吃糖球、喝甜豆浆。小宇突然想起王奶奶,拉着小星说:“王奶奶肯定没看见咱们闹春,咱们给她送个兔布偶吧?让她也沾沾热闹。”俩人拿着布偶和糖球往王奶奶家走,王奶奶开门时,手里拿着个小风车,是用彩纸糊的,说“给你俩玩,闹春就得有风车转”。
天暗下来时,巷口的灯笼又亮了。小宇和小星从王奶奶家回来,手里举着小风车,风一吹转得欢。张奶奶挥挥手,说“明天蒸甜馒头,给累着的娃们补补”;陈阿婆举着编好的布绳,说“明天给你俩的布偶拴上”;李大爷拍了拍小木架,说“明天还能玩,棉垫都铺好了”。
小星拉着林野的手往家走,布偶口袋里装着小风车,布铃还在“叮叮”响。走到槐树下,她停住脚,望着巷尾的游戏线——在灯下泛着白;小木架上的棉垫摆着,没收拾;远处王奶奶家的窗上,小风车的影子转着。
“哥,”小星笑着,声音里还带着玩累的轻喘,“闹春的暖不是玩得多疯,是跑累了有人递糖球,玩闹时有人看着,连王奶奶都给咱们做风车。原来热闹不是人多,是巷里的人都陪着,笑着看咱们玩——这样就开心。”
林野牵紧她的手往家走。推开家门,桌上摆着张奶奶留的甜豆浆,还温着;窗台上的小风车转着,风从缝里吹进来;糖糖趴在桌脚,舔着地上的糖球渣,尾巴还在轻轻晃。这晚没有特别的事,却像手里的小风车,转着欢,暖着心——闹春再累,有人陪着的日子,就甜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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