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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文推门进办公室,李副厂长果然坐在那里。
刘岚一见他,热情招呼:“小刘来了!先坐,我去泡茶。”
说完她人就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那杯茶估计要等到正事聊完了才端得进来。
李副厂长笑着递过来一支烟:“来,尝尝这个。朋友送的洋货,一般人还真搞不到。”
刘建文接下烟,也没点,夹到耳朵上。
“李副厂长,有事儿你就直说吧,拐弯抹角的没意思。”
李副厂长点点头,也不绕圈子:“既然你这么痛快,我也就直说了。你们搞的那个种菜的法子,我想搭一手。你告诉我,要想入局,得交什么数?”
他又补了一句:“别奇怪我怎么知道的。鸽子市的老蒋,以前是我老丈人的人。平时不怎么走动,可那条线没断。”
轧钢厂那头,刘建文和李副厂长还在你一句我一句,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细。
四合院里,许大茂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身边跟着秦京茹,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回来。
车子刚进院子,立马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短短半年,院里已经有三户人家买了自行车。这玩意儿到底是票太多不值钱了,还是有人打肿脸充胖子硬撑面子?
一时间,院里的人交头接耳,议论声四起。
刘建文买车,那是人家本钱硬,本事大,厂里又受重用,买辆车太正常不过。
阎埠贵买那辆,抠了大半辈子,加上儿子结婚,实在没办法才掏钱。
可许大茂不声不响地推回一辆,这事就有意思了。
这人结婚没多久,平时花钱又大手大脚惯了。
要说他能攒下一辆车的钱,没几个人信。
许大茂把车停在院里,等着别人来夸几句。
可左等右等,就是没人主动开口。
这下他心里不痛快了。
凭啥别人买车,你们这群人就羡慕得不行,一个个凑上去问长问短?
到他这儿,就没人吭声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还是觉得他许大茂买不起?
想到这,他把车往当院一放,掏出块手绢,蹲在地上擦起车来。
“哎,这自行车啊,就是娇气,才骑了不到一里路,怎么就脏成这样了?”
许大茂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弯着腰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擦。
秦京茹哪能不知道自家男人那点心思。
既然买了新车,不显摆几下,那买它干啥?
她立马接过话茬。
“脏了怕什么?实在不行再买一辆呗,咱家又不是拿不出那个钱。”
许大茂扭头看了自己媳妇一眼,眼神里全是赞赏。
还是自家这婆娘懂事,知道怎么配合他。
院里那些人一听这话,心里更不信了。
好几人在旁边嘀咕起来。
“吹什么吹,他还真把自己当刘建文了?人家能买两辆,他行吗?”
“这辆我看都够他心疼半天的,还第二辆,做梦呢吧。”
“别理他,咱们都不接话,看他怎么显摆。没人搭理,自己臊得慌。”
许大茂弯腰擦了半天自行车,愣是没一个人上前来道喜。他憋了一肚子火,干脆不装了,推着车转身往家走。
一进家门,他扯开领口的扣子,两手叉腰,骂骂咧咧道:“这帮人,说到底还是瞧不上我,觉着我不配坐这三大爷的位置,所以才一个个装看不见,爱答不理的。”
“那个刘建文也是,明明是他推我上来的,倒好,嘴上一套一套的,真办起事来屁都不放一个。我拎着酒、带着烤鸭上门去谢他,他连门缝都不给我留。”
许大茂想起这事就气得肝疼。
前几天刘建文点头让他当三大爷后,他特意买了好酒,又弄了半只烤鸭,想好好去感谢一番。
结果呢?人家压根没开门。
他灰头土脸地自己滚了回来。从那以后,许大茂算是看明白了——当管事大爷,要是没点硬本事,谁都不会把你当回事。
刘建文这态度一摆,院儿里那帮人自然跟着不上道,连面子都懒得给。
他现在虽然挂着三大爷的名号,却半点威风都耍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