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小家伙。
进了食堂包厢,俩丫头一桌子好菜,立马精神了。
挨揍哪有吃饭香?
为了填饱肚子,暂时把屁股的事抛到脑后。
包厢里,杨厂长跟厂里几个主任正聊得热火朝天。
看见刘建文进门,杨厂长笑着打趣:“哟,这不是咱们的歌唱家刘工吗?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啊!”
刘建文心里头嘀咕:“我还会唱跳呢……”
不过脸上还是堆着笑:“别夸了,再夸我该飘了。”
“你小子,夸你两句还要上天不成?”
杨厂长笑骂了一声,旁边几个领导也跟着笑。
大家逗了几句嘴,刘建文就领着俩小丫头坐下了。
“来来来,动筷子,尝尝老刘昨天钓的那条大家伙,味道咋样。”
“昨天我跟小刘一块去钓鱼,谁想到能拽上来个巨物,那鱼头就有火车头那么大,小刘差点没扛住。”
“真是太险了,亏我反应快,不然今天这顿饭大伙儿都吃不上。”
杨厂长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在他嘴里,那条大鱼完全是靠他一个人的本事才弄上来的。
要不然,肯定钓不上来。
旁边一群会看眼色的主任们,立马跟着起哄。
“厂长您这身子骨真硬朗,一点都不输小伙子,多亏您在啊。”
“要换成我,肯定拽不住那杆子。”
“对对对,杨厂长,您咋保养的?给咱们传授传授经验呗!”
“我现在晚上都不愿意回家,一回去我媳妇就让睡觉,我都快怕她了。”
大伙儿一顿猛夸,杨厂长装模作样地摆摆手:“哪有什么保养方法,不就是一天两包烟,两瓶酒,肥肉也没断过。”
“我跟你们讲,那大肥肉片子,香得很,一天不吃我就馋得慌。”
“那杨厂长您今年多大岁数了?”
“什么岁数不岁数的,我四十八,今年正好本命年。”
刘建文瞅了一眼这位看起来跟六十大爷似的杨厂长。
心里琢磨,这厂长不该姓杨,应该姓于。
他那些爱好,跟某位说相声的皇后差不多。
“杨厂长,您认识一个姓王的邻居不?就八大胡同口那个有名的拉家,您熟不熟?”
想了半天,刘建文鼓起勇气问道。
杨厂长一头雾水:“什么八大胡同拉家?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哦!那看来是我记错了,还以为碰上熟人了。”
“我邻居是一对姓于的小两口,过些日子就要生孩子了,前两天聊天,他们说琢磨着给孩子取名于谦——”
啪的一声,刘建文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他一脸纠结,表情复杂:“以后您抽烟喝酒烫头的时候,尽量别让邻居家孩子看见。”
“为啥?”
“算了,您就当我没说。让孩子跟着您学抽烟喝酒烫头吧,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杨厂长:“……”
“我怎么觉得你小子话里有话,可我又抓不住把柄。”
“没有没有,我这话绝对是真心实意。您一定要教孩子抽烟喝酒烫头,不然我跟您急!”
包厢里的轧钢厂领导们,你来我往喝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