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扒在窗户边,一边给贾东旭缝那条磨破的裤子,一边冲着宁小浩的方向啐了一口:
“呸!等我儿子从食堂带肉回来,我非当面吃给你看,馋不死你!”
熬到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照常早早去上了工。
宁小浩呢,半上午才睡醒,洗了把脸就出门溜达。
他琢磨着去花鸟市场转转。
他前脚刚迈出院子大门,贾张氏后脚就憋不住了,嗖地窜了出去。
这会儿院子里清净,上班的走了,不上班的老娘们儿也去买菜了。
贾张氏觉得,这会儿下手再合适不过。
她猫着腰,鬼鬼祟祟溜到宁小浩家门口。
左右扫了两眼,看没人,弯腰搬开秦淮茹堵鸡窝的石头,伸手就把那只老母鸡攥住了。
连窝边那几个鸡蛋也没放过,顺手全塞进兜里。
鸡窝太小,那只老母鸡想躲也躲不开,贾张氏没费什么劲就抓住了。
母鸡咯咯咯叫得直响,贾张氏哪顾得上管,一把把它塞进衣服里,一溜烟跑回了自己家。
跑得太急,路上掉了不少鸡毛,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一口气冲进屋,关上门,贾张氏喘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也怕,真被人瞅见,那脸可丢大发了。
贾东旭今天没上班,刚睡醒,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
一眼看见他妈手里的鸡,愣了愣神。
“妈,这鸡哪儿弄来的?”
贾张氏没吭声,眼珠子不自觉地往后面宁小浩家的方向瞟了瞟。
贾东旭这下明白了,敢情这是偷的?还是偷那个‘**’宁小浩家的!
“妈,你胆子也太肥了吧?宁小浩的鸡你也敢碰?”
“他们两口子都不在,谁瞧见了?”
贾张氏一脸横相,“反正我不认账。”
说着,把兜里的鸡蛋掏出来,放进一个碗里。
贾东旭心里觉得不妥当,可也拿他这妈没招。
问题是,这鸡藏哪儿?
塞衣柜里?不行,到处拉屎。
塞床底下?也不行,一个劲叫唤。
“干脆!把它宰了!”
“趁他们没回,直接炖了吃掉。”
“抓贼得拿赃,鸡都没了,谁还能定咱们的罪?”
贾张氏冲着儿子一摆手:“去,把刀拿来,杀鸡。”
贾东旭这人就是个典型的妈宝,老娘说啥他干啥。心里头一万个不情愿,嘴上却连个“不”
字都不敢蹦。
刀递到手里,贾张氏盯着那只老母鸡,肉疼得直咂嘴:“要不是为了给你安排工作,谁舍得动它?留着它天天能捡蛋,不比啥都强。”
她这心也真够大的,这会儿还惦记那鸡蛋呢。
可事到临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刀光一闪,那只正下蛋的母鸡就咽了气。
贾东旭吓得眼一闭,头扭到一边,压根不敢看。
“瞧你这怂样,以后去了食堂,还不得天天宰鸡?赶紧烧水去!”
“哦。”
贾东旭应了一声,像逃似的跑开了。
别看贾张氏平时没买过活鸡,可收拾起来利索得很。三下两下就把毛拔净、肚子掏空,顺手把地上的鸡毛归拢到一起,塞进一个袋子里。
她递给儿子:“拿出去,扔远点。”
贾东旭接过袋子,小跑着出了院门。
刚到门口,差点跟回来的宁小浩撞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