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祠堂灯火亮起。
顾氏十五名炼气修士来了十二个,另外三人在外田值夜,由人去替换。凡人管账的承山也来了,怀里抱着账册,鞋上还沾着泥。
承启是被传讯符催回来的,外袍没换,腰间刀还挂着。
他一进门就看顾青山的脸色。
“青山叔,出什么事了?”
顾青山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两只木盒。
“先坐。”
承启没坐。
“叔,你衣襟怎么回事?”
顾青山低头看了一眼,血迹已经干了。
“闭关岔气。”
“岔气能吐成这样?”
“承启。”
顾青山只喊了名字。
承启憋了半天,终究坐下了。
承山把账册铺开,低声提醒:“族长,人差不多齐了。”
顾青山点头。
“今夜开修士专项族议,只商议一件事。”
他打开第一只木盒,里面是族库每月修炼份额的竹签。
“从下月起,顾承志每月修炼份额提到十块灵石。其余炼气三层以下,每人每月削一块。炼气四层以上不动。”
祠堂里一下乱了。
“十块?”
“承志才炼气四层吧?”
“我们削一块两块,他直接涨这么多?”
顾承柏坐在后排,手指捏着膝盖,没忍住嘀咕。
“到底是亲孙子,账算得真明白。”
旁边的顾世明立刻扯了他一下。
“承柏,别乱讲。”
承柏压着火。
“我乱讲?大家都听见了。族长刚闭关失败,转头就把资源往孙子身上堆。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陪练的?”
这话一出,祠堂里更安静了些。
承启抬头,脸已经沉了下来。
“承柏,你再说一遍。”
承柏脖子一缩,可心里那股不服没散。
“我说错了吗?族规不是按贡献和天赋分?他贡献有多少?巡山有承进叔,商路有你,符箓有明月姑。他一个炼气四层,凭什么一个月十块?”
承宁靠在柱边,没急着开口。
他以前闹过,也吃过罚。如今再听这种话,心里不舒服,如今看着承柏就像看见了自己莽撞的当年。
顾青山没有拍桌。
他从第二只木盒里取出两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
“承志,承宁,出来。”
承志坐在前排,起身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