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福来客栈时,已经过了子时。
福贵在柜台后面窝着,听到门响,眼睛半睁。
“顾伯,怎么这么晚?”
“矿里多干了会儿。”
福贵打了个哈欠,没再多问。
顾青山回房关门,把今天的收入算了一遍。
矿场分成三块。三个劫道的身上搜出三十四块。加上之前带进城的灵石,手头已经有五十多块。
离一千五百块的筑基功法,还差一千四百多。
差得远。
可账面上多了三十四块,总比昨天强。
他把灵石分成三份,一份贴身,一份缝在包袱底层,一份塞进鞋底的暗格。然后坐到床沿,闭目调息。
此后五天,顾青山日日去矿场。
他不抢好位置,不跟人搭话,不留矿区过夜,出坑过秤领灵石就走。
工头对他客气,同坑的矿工对他敬而远之。有几个愣头青想套近乎,被老矿工拉住。
“别惹那个老头。炼气九层来挖矿的,你觉得是缺灵石?”
“那是缺什么?”
“缺的是你别多嘴。”
五天下来,顾青山攒了十一块灵石。加上之前的,六十多块了。
第六天傍晚,他照例从矿场出来,走上官道。
前方路口站着一个人。
灰布长衫,头上包着青巾,背着一只半旧的皮囊。
顾青山脚步一顿。
那人转过身来。
“叔。”
是明月。
顾青山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明月走过来,先扫了一圈四周。
“我从清岩坳过来,走了六天。”
“家里出事了?”
“没出事。”明月把皮囊放下,“我来看看您。”
顾青山皱了皱眉头。
“看我干什么。”
“承启跟我讲,您要去矿场挖灵石。”
顾青山没接话。
明月把皮囊打开,从里头取出一个布卷,递给他。
“家里凑的。素衣婶让我一定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