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剑光在岩台下方合拢。
青面山魈举起兽骨,石蜥与两头血鬃狼同时回援。南华宗五名修士各守一方,以剑气和符箓封住山路,硬将三头妖兽挡在外侧。
玄舟独自跃上岩台。
他将法剑横在身前,左掌从剑刃上抹过。血染过剑身,原本青色的剑光转为赤红。
陆仲平隔着水雾瞥见这一幕。
“南华宗的燃元剑术,这可是他们的宗门秘法!”
青面山魈也察觉到威胁。它丢下兽骨,双臂拍击胸膛,筑基后期妖力朝岩台汇聚。
玄舟一步踏出。
人剑一同穿过岩台。
青面山魈挥拳拦截,拳面与赤红剑光撞在一处。玄舟手中的法剑刺破青面山魈的拳面,贯入山魈咽喉。
剑气从它后颈冲出。
青面山魈抓住玄舟肩膀,想将他撕开。玄舟弃剑后撤,两名南华宗修士从下方接住他。
山魈站在岩台边缘,双手捂住喉咙。妖血从掌缝涌出,脚下退了两步,仰面砸落山坡。
兽骨也从岩台滚下,断成数截。
围攻断崖的八头灰甲猿动作乱了。
两头转身便跑,余下几头仍想冲进水雾,落点却没了配合。承志抓住空缺,水鞭卷住一头灰甲猿的脚踝,将它拖倒在地。
陆仲平提刀压上。
“憋了半天,该轮到老子了!”
裂金斩劈开灰甲猿后颈。何方修抬起石柱,将另一头妖兽撞出水雾。
南华宗剩下的五名筑基中期修士也已起反攻。剑光沿山路铺开,十余张符箓越过兽群头顶,火焰、雷光与金刃一同落下。
失去调度的兽群各自退避。石蜥钻进岩缝,穴蛟遁入泥层,血鬃狼带着伤逃向山林。几头灰甲猿跑得慢,被剑阵留下两头。
“走!”
承志卷起地上的阵旗,带着三人冲出断崖。
陆仲平和何方修护住两侧,四名活着的炼气修士跟在后面。众人在山路中段与玄舟等人会合,身后再无妖兽追来。
玄舟坐在一块断石旁,胸前染着血,右手还握着半截法剑。
九名筑基都活着,也都带了伤。
十三名炼气修士只剩七人。
承志把阵旗交回那名散修。对方抱住旗杆,先跪坐下去,喘了几口气才重新站起。
陆仲平走到玄舟身旁。
“还能走?”
玄舟吞下一颗丹药,用断剑撑地起身。
“休整一刻钟,继续走。”
没人有异议。
短暂的修整后,玄舟起身收起阵盘。
“还能走的,带上伤员。”
陆仲平扶着窄刀站起,胸前的衣袍还留着猿爪撕开的口子。
“第二座塔离这里六十四里,路上再来几拨妖兽,咱们这点人怕是连塔影都没见到。”
玄舟看了他一眼。
“所以要快。”
承志按住右臂伤处,木牌里的灵力已经用去大半。手臂还能抬,潮汐蓄力却不能再随意施展。
何方修左臂垂着,右手握住几枚土黄色阵钉。
陆仲平把窄刀扛到肩上。
玄舟没有再问,带着队伍沿山脊南行。
这一路安静得反常。
地上只有几道粗重拖痕,泥土被鳞片刮开,沟槽里残留着暗红血水。走了十余里,承志忽然抬手。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