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石桥后,谢行云没有沿官道北行。
他御剑掠过两处山坳,酒囊挂在腰间,背后长剑仍缠着粗布。清岩坳越来越远,山路、灵田和石桥缩成一片。
飞到落霞坡上空时,谢行云感觉到剧烈得灵力波动,压低剑光。
坡下有灵力冲撞。
不是寻常散修斗法。
一股水煞气从废渠方向卷出来,夹着血腥味。谢行云停在半空,低头往下看。
废渠两侧,四名玄甲卫结成小阵。
魏苍澜站在阵前,玄甲上多了几道湿痕,手中长刀压着地面。两名玄甲卫守住东口,另外两人站在西侧土坡,刀锋对着渠底。
他们围着的,是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
那东西披着黑袍,袍角下露出青灰色鳞片,脚掌宽大,趾间带蹼。它左肩被刀气砍开,血液泛着淡青,落地后竟冒出水汽。
“魏郡尉。”
黑袍异族张开嘴,腮侧裂开两道细缝。
“你追了我们三天,连身上的旧伤都压不住,这么苦苦相逼,何必呢?”
魏苍澜握紧刀柄。
“你们从白沙渡进苍梧郡,杀了三名巡河修士,还敢在落霞坡埋人。”
“老子今天不把你们脑袋砍下来,算老子脾气好。”
黑袍异族低笑了几声。
“韩真人都躺下了,你还这么拼命?”
“找死。”
魏苍澜一步踏出。
长刀斩向异族脖颈。
黑袍异族没有硬接,身子往后一折,半截身体滑进湿泥。它双手拍地,废渠内残留的污水同时翻起。
哗!
黑水冲出沟渠,卷向四名玄甲卫。
“退!”
魏苍澜横刀劈出,刀气破开水浪。
可水浪后方,两道青灰身影从泥里钻出。
又是两名裂鳍族。
其中一名已经筑基初期,身上鳞片泛着乌光。另一名气息更沉,手里攥着一块黑色骨牌,骨牌上刻着裂开的鱼鳞纹。
魏苍澜脸色压了下来。
“果然还有埋伏。”
一名玄甲卫被黑水打中胸甲,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土坡。甲片冒出白烟,胸口已经被水煞腐开一片。
“结阵!”
其余三人迅转位。
玄甲卫的刀气连成一线,堵住了东侧。
三名裂鳍族没有立刻冲阵。
拿骨牌的异族抬起手,骨牌上渗出一层黑水。黑水落进废渠,渠底忽然亮起数十道暗红纹路。
魏苍澜脚下一沉。
泥土软,灵力也跟着滞住。
“水煞困阵!”
他一刀插进地面,稳住身体。
那名筑基初期裂鳍族已经扑了上来,五指间弹出尖利骨刺,直取魏苍澜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