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护体灵光、防御法器、护身符箓的光芒瞬间在阶梯各处爆!剑光、刀气、法术屏障纵横交错,迎向那袭来的云龙。
“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通天之路上炸响!云龙与防御手段碰撞,爆开一团团混乱的能量风暴,将整个阶梯区域笼罩在一片飞溅的云气和刺目的灵光之中。
无心三人背靠背,瞬间形成三角防御。桑罗合怒吼一声,裂地锤砸向地面,一圈凝实的岩墙拔地而起,环绕三人;君莫笑剑光如幕,将正面袭来的云龙绞碎;无心则双手虚按,太极力场展开,将侧后方的冲击悄然偏转、分化。
袭击来得突然,但强度似乎并未过在场众人的承受极限。片刻之后,爆炸声渐歇,混乱的能量和云气缓缓平息、消散。
然而,当视野重新清晰,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周围的人……不见了。
刚才还并肩(或前后)攀登的同伴、对手,此刻全都消失了踪影。举目四望,上下左右,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仿佛无穷无尽的幽蓝阶梯之上,周围是空旷死寂的云海虚空。
方才的喧嚣与混战,如同幻觉。
“空间切割……独立试炼?”无心立刻明白了状况。刚才的“袭击”或许只是个幌子,或者说是触机制,真正的目的,是将所有试炼者分割开来,投入各自独立的空间幻境之中,进行下一阶段的考验。
他尝试以神识探查四周,却现神识如同陷入泥沼,被严重压制,只能勉强感知身周数丈范围。尝试向下或向上行走,阶梯依旧存在,压力也依旧存在,但那种被“孤立”于广袤虚空的虚无感,却挥之不去。
更奇怪的是,他仔细感受了一下,现身上那持续了五千多级的沉重“道压”,竟然……消失了?身体一下子变得无比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无心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反而眼神更加凝重。压力消失,绝不意味着考验结束,往往意味着更危险、更诡谲的考验即将开始。这独立的空间,这轻松的身体……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等待着“演员”就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迈步继续向上。
脚步落在冰晶阶梯上,出空旷的回响,在寂静的虚空中传得很远,又迅被吞噬。
走了约莫百余级,什么事都没有生。
环境依旧死寂,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然而,就在无心心神微微专注于脚下阶梯,思考着这第二阶段考验究竟是何形式时——
毫无征兆地,眼前骤然爆开一团极致璀璨、仿佛能将灵魂都灼伤的纯白光芒!
那光芒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他的“视觉”、甚至“意识”深处迸!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视野,淹没了他的感知!
“唔!”无心闷哼一声,下意识地闭眼、凝聚神魂防御,但那股光芒似乎无视了物理的遮挡和神识的屏障,直接作用于他的“心”与“灵”。
短短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
当那纯白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无心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停止了跳动。
呼吸,停滞在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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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不再是那空旷死寂的阶梯与云海。
而是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宁愿永世遗忘的地方。
……丹房。
不,不是普通的丹房。
是位于上界某处绝密禁地,以星辰为碳,以光阴为火,耗费了无数珍稀到足以引大能血战的天材地宝,布下了逆转阴阳、窃取造化之机的禁忌大阵,只为了炼制那一枚传说中的——回天逆命丹!
无心的“意识”,或者说,是这段深埋于他与本体萧尘共享记忆最深处的“烙印”,此刻如同被强行拖拽出来的囚徒,被迫再次“经历”这炼狱般的场景。
他看到“自己”(更准确说,是本体萧尘的全盛形态,黑如墨,眼眸深处蕴藏着无尽星海与寂灭魔意,气息巍峨如魔神临世,却又带着一种不惜一切的疯狂与疲惫)正立于大阵核心。
九尊形态各异、气息古老恐怖的丹炉虚影环绕着他,炉中燃烧着颜色各异的禁忌火焰:幽冥鬼火、红莲业火、太阳真火、太阴冰焰……每一种都足以焚山煮海,此刻却被强行拘束,萃取着悬浮在中央那团混沌氤氲、仿佛孕育着一个小世界的“丹胚”。
丹胚之中,隐约可见一道虚幻却无比熟悉的女子身影轮廓——姬玄雾!她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却毫无生机,如同沉睡在琥珀中的绝美精灵。
萧尘(无心共享着他的视角与感受)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不断有暗金色的血迹渗出,滴落在地,瞬间被阵法吸收,化为维持火焰的燃料。他的气息起伏不定,时而强盛如渊,时而微弱如烛,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为了凑齐材料,他踏遍了诸天禁地,与古老存在交易,甚至不惜以身犯险,闯入时空乱流;为了维持这逆天阵法,他燃烧了本源精血,透支了未来道途。
但他眼中,只有那丹胚中的身影,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要将她从永恒沉寂中拉回来的疯狂信念!
“快了……玄雾……就快好了……等我……”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破碎,却温柔得令人心碎。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丹胚即将彻底成型、药香弥漫仿佛要引动天地庆贺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