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剑气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一道冰蓝色的、如同实质一般的、带着极寒之力的剑气。
剑气脱离剑身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原本呼啸的海风突然停了,原本翻涌的海浪突然慢了,原本暴躁的大海突然安静了。
剑气划破长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呼啸声,朝着远处的海面飞去。
那道冰蓝色的光芒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美丽而致命。
剑气落下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剑气落在海面上,没有溅起水花,没有出巨响。
只有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落点向四周扩散开去,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迅蔓延,迅扩散,迅侵占。
那道光芒所过之处,海水在瞬间凝固。
不是慢慢地结冰,不是一点点地变冷,而是在接触到那道光芒的一瞬间——就是那个瞬间——从液态变成了固态,从流动的海水变成了坚硬的冰层。
冰层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十里。
二十里。
三十里。
四十里。
五十里。
扩散到五十里的时候,度开始减慢,但依然在蔓延。
六十里。
七十里。
八十里。
直到蔓延到八十余里的范围,那扩散才彻底停止。
以剑气的落点为中心,方圆八十里的海面,全部被厚厚的冰层覆盖。
那冰层有多厚?
从冰面上往下看,至少有三尺厚。三尺厚的冰层,足以承受数百人的重量,足以让船只在冰面上停泊,足以让人们在冰面上行走如履平地。
那些原本在海面上翻涌的巨浪,在冰层形成的那一刻,被永远地定格了。它们保持着涌起的姿态——有的高高扬起,如同水做的山峰;有的向下俯冲,如同瀑布倒挂;有的正在撞击,如同两头巨兽在角力——所有的、动态的、流动的、翻涌的形态,都在这一刻被凝固成了静态的、永恒的、冰雕般的奇观。
那些鲨鱼群,有的被冰层冻住了半个身体,露在外面的部分还在拼命挣扎;有的被完全冻在了冰层中,保持着游动的姿态,如同琥珀中的昆虫;有的侥幸逃脱,在冰层的边缘惊慌失措地游弋,再也不敢靠近。
那些触手,有的一半被冻在了冰层中,有的被冰层切断了和海底的连接,有的在冰层上方无力地垂落着。
整片海域,在君莫笑这一剑之后,从一个流动的、喧闹的、暴躁的世界,变成了一个静止的、寂静的、冰冷的冰雪世界。
船上的人们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眼前那一片雪白的、无边无际的冰原,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见过冰,见过雪,见过寒冷。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瞬之间,将整片海域冻结——这样的力量。
这是仙王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才能施展的手段!
而这个年轻人,不过化仙境中期,竟然做到了?
海老六握着船舵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君莫笑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敬畏。
他在无尽之海混了几十年,见过无数的强者,见过无数的战斗,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恐怖的冰属性道法。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赤霄站在冰面上,低头看着脚下的冰层,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君莫笑,眼中的玩味之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带着一丝惊讶的审视。
“有意思。”赤霄的声音依然低沉,但此刻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化仙境中期,竟然能将念冰意境挥到这种程度。”
他将目光从君莫笑身上移开,扫过船上的其他人,最后落在站在船头的无心身上。
那双漆黑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睛,在无心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这一趟没有白来。”
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猎物,反而像是一个现了有趣玩具的猎人。
无心看着赤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君莫笑的冰封,确实扭转了战局,让船队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这只是暂时的。
赤霄的真正实力,还没有展现出来。
他刚才只是动了动手指,就让整片海域沸腾。如果他真正出手,单凭君莫笑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无法抗衡。
而且,冰封虽然暂时冻结了海面,但也将自己这方困在了这片冰原之上。
如果赤霄破冰而出,如果那些海兽从冰层下动攻击,他们将无处可逃。
无心的手紧紧地握着腰间的阵旗,灵力开始涌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