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出现的瞬间,战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道蓝紫色的身影矗立在焦土中央,银白色的长在风中飘动,深紫色的眼睛空洞而冰冷,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波动,如同一潭死水,如同一片虚空。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但那股压迫感已经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光无尘看着那道身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枫叶林中的场景。那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号的恐怖——在那片绯红色的枫叶林中,在那些紫袍人和怪物的围攻下,他们靠着边打边退凝聚在一起,逐渐稳住了战局。他撑起了金色光幕,剑尘子的剑气在外围纵横交错,蛮荒的狼牙棒在光幕内蓄势待,梦璃的幻术在光幕外制造着混乱。他们以为可以守住,以为可以撑过去。
然后,她出手了。她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那些随风飘落的枫叶便化作无数致命的利刃。紫络晶的力量附着在枫叶上,将那些原本脆弱得随手可碎的红叶变成了能够同化分解一切的物质。
光无尘至今也无法忘记当初的场景。金色光幕在那些枫叶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分解、同化。那些枫叶穿过光幕,穿过剑气,穿过幻术,精准地击中每一个人。不是要害,但足以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她没有杀他们,不是因为她不能,而是因为她不想。
“不好,这下麻烦了!”光无尘的声音很低,但身边的剑尘子听到了。
剑尘子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那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不是害怕,而是对未知的本能反应。他们至今也无法摸清号的真正实力,她每次出手都只是点到为止,从不恋战,从不追击。
蛮荒的狼牙棒在手中握得更紧了,那根重达数万斤的巨棒在他手中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棒身上那些干涸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想起那天在枫叶林中,他的狼牙棒砸向她,她没有躲避,只是抬起左手,用掌心接住了。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如同石沉大海,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
梦璃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迷离。她想起那天在枫叶林中,她的幻术对她完全无效。那些能够让仙主境强者迷失的梦境,在她面前如同不存在一般。她的意识中只有一片空白,一片虚无,一片没有任何情感、任何记忆、任何欲望的空白。
几人看着号,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必须尽快突围,必须在号完全出手之前离开这里。否则,他们都得死。
那些紫袍人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们在号的带领下,开始组织起新一轮的攻势。不再是那种各自为战的、混乱的攻击,而是一种有组织、有配合、有章法的进攻。前排的紫袍人凝聚出紫色晶体盾牌,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挡住光无尘等人的攻击。后排的紫袍人凝聚出紫色晶体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如同毒蛇吐信。侧翼的紫袍人用紫色晶体锁链封锁住众人的退路。
在场的众人没有多想,立即四散而开,开始动新一轮的攻势。
桑罗合的双拳猛地砸在地面上,一股浑厚的大地之力从他的拳头涌入大地。地面开始震动,一根根土黄色的石柱从地下升起,将那些紫袍人的阵型冲散。石柱高矮不一,粗如树干,细如手臂,有的在紫袍人脚下突然冒出,将他们顶飞;有的在紫袍人身边升起,将他们隔开。
他的双臂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岩石层,那层岩石不是普通的岩石,而是他用灵力凝聚的大地之铠,硬度堪比玄铁,重如千钧。他冲向一个紫袍人,右拳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力量砸向对方。那个紫袍人用晶体盾牌格挡,拳盾相撞,出沉闷的巨响。盾牌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个紫袍人的身体向后退了好几步。
桑罗合得势不饶人,双拳连挥,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那面盾牌上。每一次砸击都带着他对大地的全部领悟,砸得那个紫袍人连连后退,砸得那面盾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盾牌碎了,桑罗合的拳头砸在那个紫袍人的胸口。胸口的晶体铠甲碎裂,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
君莫笑的身形在战场上快穿梭,他的目标是号。
冰魄短剑在他手中如同一道冰蓝色的闪电,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气。他配合着梦璃和蛮荒,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号起进攻。梦璃的软剑从左侧刺来,剑法轻盈而诡异,剑光如同无数只紫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蛮荒的狼牙棒从右侧砸来,棒身带着狂暴的力量,如同山岳崩塌,如同天崩地裂。君莫笑的冰魄短剑从正面刺来,剑刃上冰蓝色的光芒在急流转。
三个人的攻击同时落在号身上。她动了,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梦璃的软剑;左手抬起,挡住了蛮荒的狼牙棒;右手一挥,一道紫色的能量将君莫笑的冰魄短剑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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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蓝紫色的衣袍在风中飘动,如同一朵盛开的花。她的身形在三人之间穿梭,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在暴风雨中翱翔。她的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君莫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人,太难缠了,度快,力量强,战斗意识高,而且有紫络晶的恢复能力作为后盾。
在桑罗合、君莫笑等人与紫袍人和号缠斗的同时,光无尘、剑尘子和修罗血子决定擒贼先擒王——直接向那位白袍人起进攻。只要将他拿下,那些紫袍人和怪物就会群龙无,号也许也会失去控制。
光无尘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从战场中穿过。他的目标不是那些紫袍人,不是那些怪物,而是站在战场后方的白袍人。他要一剑将其毙命,结束这场战斗。那些紫袍人试图拦截他,但他的度太快,快到他们的攻击根本跟不上。
剑尘子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剑光,从另一侧绕出。他的目标也是白袍人,他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直奔要害。那些紫袍人根本拦不住他,他们的晶体屏障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修罗血子的身形在战场中穿梭,血色长刀在手中挥舞。他不需要冲到白袍人面前,他的血雨神通足以覆盖整个战场,将白袍人也笼罩在其中。
三人同时出手,从三个方向攻向白袍人。金色的光刺、灰色的剑气、暗红色的血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死亡之网,将白袍人笼罩在其中。
白袍人看着那些攻击,嘴角的笑意依然从容。右手一挥,一面紫色的晶体屏障在他面前凝聚成形。那面屏障不是普通的晶体屏障,而是用紫络晶共生体的核心能量凝聚的,厚实而坚固。
光无尘的金色光刺刺在屏障上,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剑尘子的灰色剑气斩在屏障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血子的血雨落在屏障上,出滋滋的声响,腐蚀着屏障的表面。
屏障震动了一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
白袍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灵力在快消耗,维持这面屏障比预想的要困难得多。光无尘、剑尘子、血子三人联手攻击,威力远他的预期。他需要想个办法,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了。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寻找着突破口。那些紫袍人正在和蛮荒、梦璃等人缠斗,无法脱身。号正在被君莫笑、蛮荒和梦璃围攻,虽然她游刃有余,但短时间内也无法脱身。
白袍人的目光落在战场的另一侧——那里,无心正在和念尘并肩作战。
无心的长枪在手中挥舞,银白色的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他正在攻击那些紫络晶屏障——不是普通的屏障,而是那些白袍人在战场周围布下的、用来封锁他们退路的屏障。
他在破封。这是他在突围计划中的角色——破封者。他的任务是杀出一条血路,在那些紫袍人和怪物的围攻中,在那些紫络晶屏障的封锁中,在混沌的战场上开辟出一条通往湖泊的通道。
长枪刺出,枪尖刺在紫色晶体屏障上,出清脆的撞击声。屏障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但很快又愈合了。无心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些屏障的恢复度比预想的要快得多,他刚打出一个缺口,转眼就被新的晶体填补上了。
念尘在他身边,长剑挥舞,为他挡住那些从侧面袭来的紫袍人。白衣如雪,剑光如虹,银白色的剑气将那些紫袍人逼退。她的面色依然平静,但心中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她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个白袍人,正在朝这边靠近。
无心的长枪再次刺出,这一次他用了全力。银白色的枪尖刺入晶体屏障深处,枪杆在手中一转,枪尖在屏障内部画了一个圆,将一块晶体从屏障上剜了下来。
屏障震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无心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但那股希望很快就被浇灭了——缺口边缘,新的晶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
他咬了咬牙,继续攻击。
心神消耗巨大,如同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灵魂。
白袍人看到了无心的动作。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瞳孔中倒映着那道在晶体屏障前挥舞长枪的身影。
这个人,在破封,在杀出一条血路,在破坏他们的计划。如果让他成功,那些被困在战场中的人就能突围出去,到时候再想抓住他们就难了。而且这个人身上还有三大真火,还有那些他看不透的底牌,还有那些让他感到不安的秘密。
必须杀了他,必须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