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一级一级向下延伸。
无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着一切光明。
冥河的手心,微微渗出冷汗。
不是恐惧。
而是——
敬畏。
那股从下方传来的威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心头。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从黑暗中凝视着他们。
那是帝威。
属于仙帝的威严。
哪怕只是一缕残存的气息,依旧让任何仙主境的修士,感到窒息。
轩辕红月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她从小生活在轩辕家,家里就有仙帝坐镇。但父亲轩辕苍穹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收敛气息的。她从未真正感受过,一位仙帝的完整威压。
此刻,她第一次直面这种威严。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蝼蚁,仰望苍穹。
渺小。
无助。
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剑,微微颤抖。
焚炎天血图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但那温暖,在那浩瀚的帝威面前,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冥河走在轩辕红月身侧。
他的情况,比轩辕红月好一些。
身具战神体,又与紫络晶共生体融合之后,他的生命层次,早已远同阶。
那股帝威压来,他虽然也感到压力,但那压力,并非不可承受。
他的体内,终焉武装的力量,隐隐流转。
那力量,在与那股帝威抗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战意,正在被激。
那是战神体的特性——越是在压力下,越能激潜能。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而走在最前面的暗尘——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
那股足以让任何仙主境修士变色的帝威,对他而言,似乎只是清风拂面。
他就那样一步步向前走去,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
楼梯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方圆足有数里,高约百丈,如同一座地下宫殿。
空间的中央,是一座高台。
那高台,高达十丈,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巨石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光,流转着神秘的力量。
高台之上,悬浮着一具巨大的石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