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淮擡头道:“镇北王裴渊。”
“什麽?”皇帝大惊,声音劈了叉,茶水撒出来一些,随後立马轻咳一声,“为何是裴渊?”
沈景淮叩首,“陛下,您也知道苑儿接触不了男子,一旦触碰便会起红疹,但前几日午门大街马惊,王爷救了苑儿,他却没起疹子。”
大俞皇帝点头,“若是其他人,这旨意朕便下了,但裴渊。”他顿了一瞬,“还得征求他同意方可下旨。”
“那是自然。”沈景淮道。
沈家给的条件太诱人,这次定要说服裴渊将人娶了,即便是押也要押着他成亲,就当他为哥哥挣银子了。
皇帝摩挲着茶杯,良久道,“太傅回去等朕消息,朕会尽力争取。”
“谢陛下。”沈景淮再叩首,随後起身出了殿门。
“咚。”大俞皇帝将茶杯放下,起身在殿中走了两圈,瞬地站定,“福顺,宣镇北王进宫!”
“是,陛下!”说完退了出去。
三刻钟後,裴渊坐在了太和殿中。
皇帝一脸笑意走下台阶,在裴渊面前站定,“渊儿,哥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裴渊擡头看过来,“你抽的哪门子疯?”
“是真的!”皇帝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裴渊面前,认真道:“沈家小哥儿,听过没有?”
裴渊:“那个矜贵难养的小傻子?”
“哎~,怎麽说话了!苑儿可不是傻子,那是可爱,再说了你一个裴府还养不起一个小哥儿?”
又说:“女儿家小哥儿哪有不矜贵的?她们没嫌弃你,你一个糙汉子倒是嫌弃上了?”
裴渊眉毛挑了挑,“说吧,沈家给了你什麽好处?”他这亲哥哥是个财迷,都当上皇帝了,还抠抠搜搜,一听到银子两眼放光,花钱却跟要命似的,还好是个为民的好皇帝,钱都用在了正道上。
皇帝有种阴谋被识破的无力感,扣着手指泄气道:“沈家一半家産,加丹书铁券。”
说罢,拉起裴渊的手,“弟啊!你答应哥吧,哥就这点心愿了,沈家哥婿非你莫属啊!”不然苑儿要一辈子孤孤单单。
裴渊起身道:“三七分!”
皇帝一喜腾地站起,刚要说话。
裴渊却道:“你三我七,丹书铁券归我。”
又道:“否则,叫沈家哥儿另外嫁他人。”
皇帝咬牙:“缺心眼的,这钱我能拿你不能拿,你将苑儿当什麽了?”
裴渊冷冷道:“我本不喜难养之人。”
皇帝:好好好,等你後悔之时,“成,但你的一份你们成亲後,我会交给苑儿。”
裴渊:“随你。”说完走出去。
皇帝摇头:“阿爹阿娘脾气都好,也不知这臭小子随了谁,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怎麽就长成了个木头疙瘩。”
嘀咕完朝着出去的背影喊道:“那我就下旨了!”
远去的人擡手摆了摆,这婚事便定了下来。
初五这日,圣旨赐婚,沈家哥儿沈苑与镇北王裴渊八字相合,乃是良配,于六月底完婚,碎了京都贵女的心,心心念念的人被沈家傻哥儿夺走了,气愤难耐。
沈苑光着脚丫子荡秋千,侧头问旁边的王嬷嬷,“嬷嬷,成亲是什麽?会有好吃的吗?”
嬷嬷笑着说,“会的,会有好多好吃的。”
沈苑一惊,立马笑着道:“那我要成十次亲,不,二十次。”说完开心得晃动着白皙的双脚。
王嬷嬷:“哎呦,我的小公子,这可不能乱说。”要是被镇北王知晓他未过门的夫郎惦记着另嫁他人,那还得了!
镇北王府射箭场,一支箭嗖的飞出去,稳稳扎在靶心中间。
“哦?他还想嫁二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