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可。”海公公喊道。
洛云夕看他一眼,“本宫看今日谁敢拦着!”
“皇後看本王敢不敢!”殿里传出一个声音。
洛云夕刷的擡头,“镇北王!”
“王爷。”各宫妃子纷纷福身行礼。
裴渊下了石阶,看了一眼海公公,“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起来!”
“是。”海公公连忙起身。
这冰天雪地的,才一会膝盖像是失去了知觉,若是一个晚上他怕是得归天,王爷真是活菩萨。
裴渊环视一圈:“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殿,各位娘娘为何还在此处吵闹喧哗,难不成想抗旨?”
“扑腾。”各妃子忙跪地,“妾身不敢。”
“要死了,这活阎王怎麽还在宫里。”
“今日出门不顺,改日得先卜一卦。”
“哎呀呀,镇北王也好帅!”
“妹子醒醒,你是陛下的妃子。”
“就说不能听皇後的。”
裴渊看了一眼皇後。
洛云夕看过来,“王爷莫非想让本宫下跪?”
裴渊朝左移步,宣德殿的正门露了出来。
洛云夕咬牙跪地,“妾身知错,但陛下病重,作为皇後理应侍疾!”
裴渊一笑:“既然那麽想侍疾,殿里殿外都一样,那便在此跪上一炷香。”
说罢擡头看向海公公,“你看着,没到时间不准起来。”
“是,王爷!”海公公轻快应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回换你们了。
裴渊看了一眼衆人,这才离去。
“好冰,好冷。”
“我新做的衣裳,脏了。”
“原是不用跪地,非要说什麽侍疾!”
“对呀,害得我们受连累。”
“我今晚就是打酱油的,想着能见一面陛下,没想到要跪一炷香,早知道不来了。”
各妃子七嘴八舌抱怨着。
洛云夕指甲嵌进皮肉,“给本宫闭嘴!”
衆人这才不再抱怨。
“海公公,诸位姐妹再如何,也是陛下的人,要是哪里出个好歹,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海公公怕是担不起,不若就跪到这里吧。”洛云夕道。
海公公一笑,躬身道:“娘娘勿怪,这是王爷的旨意,奴才可不敢替王爷做主,娘娘们再挨挨,一炷香很快的。”
“你!”洛云夕气得干瞪眼,膝盖冷的打颤。
“公公,王爷已经离开,公公就放过我们吧!”一妃子道。
“是呀是呀,膝盖要失去知觉了。”
海公公躬身,“娘娘恕罪。”半步不让。
衆人愣是跪满了一炷香,相互搀扶着回去了。
皇後起身时,两腿战战兢兢差点摔了一跤,甚是狼狈。
她狠狠瞪了一眼海公公,“公公好自为之,小心阴沟里翻船,落得个死无葬身的下场。”说罢甩袖离开。
海公公直起身子呸了一口,“什麽玩意,连那哥儿一根头发丝儿比不过的东西!”
刚转身,裴衡却站在石阶上看着他。
海公公:Д)
扑腾跪地,“陛下恕罪,奴才,奴才,该死。”说罢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