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公忙上前跪地,扶住人,“陛下,陛下您不能再喝了。”陛下这是怎麽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裴衡摇摇晃晃站起来,“不必跟着,朕要去涂药了,要去涂药。”说罢下了石阶。
走了两刻钟才到镇北王府,此时已是丑时三刻。
守门的人揉着眼开门,“这麽晚了,谁呀?”
一擡眼瞧见是陛下,连忙跪地:“陛,陛下。”
裴衡未理直接走去梅苑,梅苑一片漆黑,只言沐清屋里亮着烛光,这个时候整个王府的人都已睡着。
他静静立在梅苑门口,龙袍上沾了一些夜间的水珠。
“明日。”
“朕,便不来了。”
良久,裴衡开口,声音哑的厉害。
“沐清值得更好的。”艰难开口。
屋里沐清一身雪白广袖寝衣,墨发半梳站在窗子前,握着药膏的手猛地一紧。
裴衡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你站住!”身後传来言沐清的声音。
裴衡站定背对着人。
“膏药,还你。”言沐清道。
“你留着,伤是朕弄的。”裴衡道。
手心里却被塞了一瓶药膏。
“我,用不着了。”言沐清说完便转身离去。
裴衡闭眼,喉结咽了咽,终是没有回头看一眼,擡脚朝王府门口走去。
紫靠在门栏上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青竹苑,沈苑睡的熟,裴渊夜里做了梦,稀奇古怪,全身痛,他揉了揉肩膀,起身下床加了炭。
第二日午後,房门才来报,说昨日陛下来了,一身酒气,直奔梅苑,没待多久便离开了,裴渊有点不放心,他这个哥脸皮厚,也很少沾酒,有古怪。
“苑儿,夫君去一趟宫里,你要不要一起去。”裴渊问吃晚饭的人。
沈苑点点头,“好呀,苑儿陪夫君一起。”
傍晚时分,两人坐上马车入了宫。
“听说了吗?凤仪殿那位被陛下放出来了,这皇後之位说不定要恢复了。”
“听说了,陛下还翻了她的牌子,那位今夜就要侍寝了。”
“真是怪事,可从未有女子哥儿进过御凌宫。”
说话的婢女拐过弯,看见了镇北王,慌忙跪地,“王,王爷。”
“陛下要宠幸洛云夕?”裴渊问。
婢女相互看了一眼叩首道:“回王爷,宫里都传开了,应,应是真的。”
“下去吧。”
“是,王爷。”两位婢女起身匆匆离去,生怕镇北王砍了她们脑袋。
“裴渊,陛下不是喜欢沐清吗?为何还要跟别人一起睡觉。”沈苑揪着裴渊袖子仰着头问。
又道:“你也会跟别人一起睡吗?”
“不会,我只跟苑儿一起睡。”说罢牵着他前往宣德殿。
路过御花园时,碰到了洛云夕。
“王爷。”她含笑微微福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