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娶?”裴衡冷冷道。
谢安顿时察觉到不对,趴在地上不敢动。
裴衡一步一步走来,站在谢安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求娶大俞未来的主君?你好大的脸!”
谢安瞪圆了眼睛,冷汗滴答淌在了地上。
主君?那哥儿是陛下的人?
怪不得与王府主君一起进甲字班,怪不得陛下一定要让哥儿入学堂。
“陛下,臣有罪,没有教导好犬子,请陛下念在老臣一把年纪的份上留他一命。”谢安哐哐磕头。
裴衡呵笑一声,“谢安,你怕还不清楚,王昭昨日买人行凶,要不是镇北王府影卫在,朕怕已经被砍伤了。”
裴衡武艺高强,即便是再来几十人,也不一定能砍伤他。
谢安瘫坐在地,陛下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王昭弑君,只这一条罪名,轻则他的命交代出去,重则丞相府也被牵连。
裴衡弯腰拍了照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朕知道丞相一定会处理好,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这话的意思是不追究丞相府的责任,谢安颤微微拱手:“是,陛下。”说罢起身往外走去。
“什麽时候处理这批人?”裴渊起身问道。
裴衡看着走出去的人影,从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刚刚碰过谢安的手,“不急,小鱼小虾要留着钓大鱼。”
走出宣德殿的谢安,转身看了一眼殿上挂着的烫金大字红匾,转身离去。
丞相府中,王昭正躺在床上吃果子,床榻边坐着一衆小哥儿,手上拿着茶水,拿着团扇,果子,有条不紊伺候着。
“老爷,您回来了。”屋外王氏行礼。
谢安却冷淡看了她一眼,王氏一怔,“老爷?”
谢安往屋里走。
王氏心里一咯噔,谢安从未对她如此冷淡过,定是今天有事情发生了,她提起裙角便跟了上去。
谢安已经进了屋内。
王昭拨开侍奉的人,匆忙下地。
抓住谢安的手臂急急问道:“父亲,如何了?”
是不是王爷不再追究,自己可以娶了言沐清。
正想着,却听到谢丞相说了一句:“跪下!”
王昭扑腾跪地。
迎来狠狠一脚。
王昭内骨原本被吴林打断了几根,谢安这一脚用了十成力,恰好踢在王昭断了的内骨上。
“啊!”他疼的大叫。
王氏匆忙进来将人护在怀里,怒目瞪圆了,“老爷你这是作甚,难不成要杀了昭儿?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娘,父亲要杀了儿子,他果然嫌弃儿子长在乡野。”王昭看着谢安道。
“老爷。”王氏泪眼婆娑。
谢婉莹母女站在院外瞧热闹。
“母亲,你为何容许父亲将她们接回来。”谢婉莹不解。
谢丞相是个倒插门,当初没权没势,依靠着刘氏一族才起的势,至今都未摆脱刘氏一族的控制,所以刘氏的话他还是需要听的。
“他需要儿子,况且王昭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娘我还没将他看在眼里。”刘氏平静道。
两人在外面,话说得小声,里面的人并未听见。
谢安很冷静,他直直盯着王昭,话却是对王氏说的,“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吗?”
“不就是看上了一个哥儿,让王爷産生了误会,解释清楚不就行了,老爷何必如此动怒?”王氏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