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林敲门:“王爷。”
裴渊擡头:“进来。”
吴林拱手道:“王爷,小主君与言公子收到了丞相府寿宴的请帖。”
裴渊手微微一顿,“他们要去?”
吴林点头。
裴渊手指摩挲着桌角,良久道:“吴林你去护着两位小哥儿,要是少一根头发。”
吴林拱手:“主子放心,定不会少的。”生怕裴渊说出扒了他的皮,平日还好,今日枫这个惦记他位置的人在,要是被他听到了一定会嘲笑自己。
“都下去吧。”裴渊摆手。
“是。”吴林与枫退了出去。
屋外淅淅沥沥下着雨。
“此人来者不善,还需多加小心。”枫念了一句。
“十几年前输了,这次一样赢不了。”吴林道。
丞相府,谢安跪在地上,拱手:主公。”
站着的那人缓缓转了过来,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脂粉。
“起来吧。”声音有些尖细。
“是,主公。”谢安起身。
那人坐在主位上,“听说我那个好侄儿裴渊娶了一个哥儿?”翘着兰花指用盖子拨弄着茶盏里的茶叶。
谢安一怔愣,“确有此事。”
“那哥儿长得如何?”那人缓缓道,眼皮子都未擡。
谢安脊背冒着冷汗,“长得很好看,堪称第一哥儿。”
“哗啦。”那人扫翻了茶水。
“但,但比起主公差了许多。”谢安急急道,说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人嘴角勾了勾,“邀请了吗?”
“邀请了,那哥儿会来宴会。”谢安忙答。
“甚好。”
宣德殿中,裴渊坐在一边,裴衡坐在主位。
两人都未开口,福公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抱着浮尘呆愣愣站在一边。
良久,裴衡开口,“裴焕终于还是回来了。”
裴渊点头,“不知他所行目的为何,但应不是什麽好事。”
裴焕是唯一一个没有沾裴衡裴渊父母鲜血的皇叔。
当初裴衡裴渊还是几岁孩童,父亲是大俞皇帝,母亲是大俞皇後,一家子和和顺顺。
直到三年後东洲突然敌袭,粮草半道被劫,东洲将士士气低落,吃不饱穿不暖,整个东洲隐隐有失守的风险,东洲一失守,敌人一路南下,想要拦住比登天还难,皇城便危险了。
裴雍征集粮草,亲自挂帅出征。
当晚裴雍搂着皇後亲了亲,“好好的,夫君去去就回。”可谁知,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裴雍死在了东洲敌人的枪卢下,被敌人摘了脑袋,消息一传到大俞,皇後却是异常安静,安静的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雷霆手段处置了心怀不轨的大臣,将不到十岁的裴衡推上了帝位。
“皇儿,你要乖乖的,照顾好弟弟,听到了吗?”皇後搂着俩孩子,笑着说。
裴衡抹着眼泪点头,裴渊揪着他母後的袖子,很害怕她也离开。
当晚大俞皇後一袭白衣从城楼跳了下去,血染红了积雪。
大俞新任皇帝裴衡却未哭,抱着几岁的弟弟在雪中跪了一日。
他们的母後与父皇很相爱,父皇死了,母後活着的这几日定是承受着钻心之痛,这样也好,裴衡想着。
之後藩王看两个孩子小,以为好拿捏,逼宫造反,裴衡杀绝了他的叔伯,齐王裴焕却逃了。
这些年东躲西藏,这个时候出来定是有所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