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幽昙站起来,偏头看了一眼阴文,阴文身子一缩,鬼王生气了,竟然为了这个生魂赤脚赶过来,他究竟是谁?
“去找阴武领罚!”
“是。”姐姐一定会打死她的,呜呜呜。
沈景淮直愣愣看着姬幽昙,唇色开始变得青紫,额头上的符咒刚刚掉进了若水里。
“你来做什麽?”姬幽昙问。
“我,我来是给你送竹编蚂蚱的。”说着弯腰去捡撒在地上的竹编蚂蚱。
低头看见面前这人是光着脚过来的,他眉头微蹙,捡了两只蚂蚱,一只兔子,起身放在姬幽昙手里。
随後蹲在他面前,“我背你回去吧,这里这麽冷,为何赤着脚?”
姬幽昙两手被塞满了东西,他愣了一瞬,趴上了沈景淮坚实的背。
沈景淮站起来,“蚂蚱我回去给你编,这些咱不要了。”说完一手揽住人,一手用用袖子擦了擦姬幽昙脚上粘的黑漆污渍。
擦完用手捏了捏,软软滑滑的,就是有些冰,“怎麽这麽凉?一定是这里太冷了。”
说完用手搓着。
姬幽昙趴在沈景淮背上,“我本就是这麽凉。”
“那得看看大夫了,这麽凉可不成。”说着就要往前方走去,脚步一顿,不知向前还是向後。
“朝前走。”姬幽昙说。
“好。”沈景淮朝着前方走去,迈出去一步後,身後地上的竹编蚂蚱全都不见了。
“你可知这里是什麽地方?就敢只身前来。”姬幽昙转着手中的竹编蚂蚱,边转边说。
“无关紧要,我是来找你的,不管什麽地方我都会来。”说完往上掂了掂背上的人。
姬幽昙一愣,“找我做什麽?”
沈景淮停住了脚步,“找你做我的夫郎。”说完继续往前走。
姬幽昙缓缓看向这人,“你为何会认为我会同意做你的夫郎?”
沈景淮却是勾唇,“因为你拿了我的竹编蚂蚱,那就是我的夫郎了。”耍无赖道。
两只手换着给他捂脚,搓的姬幽昙的两只脚似乎也有了些红润。
姬幽昙仿佛被烫到了,躲开了一些。
沈景淮的手又追过来。
往前一步,两人来到了一个茅草屋。
院子用竹篱笆围了起来。
里面只有一间屋子。
“这,这是你家吗?”沈景淮惊讶发问。
“嗯,是我家。”背上的人说。
沈景淮背着人走了进去,院中有几棵干死的白菜,歪歪扭扭的柳树,石头椅子少了一块。
沈景淮咽了咽,他的人受苦了。
随後朝茅草屋里走去,里面只有一个炕,上面稀稀疏疏放着茅草,竈上只有一个破了口的锅,瓦罐还破了一个洞,两只碗倒是齐整的。
沈景淮用袖子擦了擦炕延,将人缓缓缓放下来,“昙儿你先坐这。”
鬼王姬幽昙点头。
沈景淮将外衣脱了,铺在干草上,蹲下身,仔细握着姬幽昙的脚查看是否有伤口。
“咦,这里刚刚没有伤口的,怎麽这会又有了。”沈景淮摸着姬幽昙的大拇指,染了一手的血。
“定是你看的不够仔细,粗心大意。”坐在炕沿上的姬幽昙玩着手里的竹编蚂蚱,随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