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准备离去,大门却咯吱一声打开了。
姬幽昙一袭白衣缓缓飘动,外面披着大红色的祥云勾花披风,墨发披散站在门口。
他缓缓擡头看了一眼枝头的花灯,转身,“既是做好了,为何不拿进来?”说完朝屋里走去。
沈景淮呆愣一瞬,“好。”从枝头上取下来,提在手里跟进去。
要进屋门时才发现大红的袍子上全是泥土,“昙儿,我身上有泥土,我去换一身净衣裳。”
“进来。”屋里的人却道。
沈景淮进去了。
姬幽昙将披风脱在了地上,沈景淮上前捡起来挂在衣架子上。
里间姬幽昙坐在床边,将光着的冷白的脚伸过来,只见好久之前那个伤口还在流血,一点没好。
沈景将灯放在地上,蹲在姬幽昙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软绵的脚,眉头紧紧蹙着,“伤口怎麽还没好?”
姬幽昙不语,随後手缓缓一扫,床边出现了一些竹编蚂蚱,他手指拨弄着。
“是不是没穿鞋,又划伤了?”沈景淮仰脸。
姬幽昙一顿。
沈景淮又低下头,嘴上咕哝着,“得让爹爹给你准备一双鞋。”
说完细细擦试,用袖中深蓝色的帕子轻轻裹住,“好了。”
姬幽昙低头看向人:“我饿了。”
沈景淮豁然起身,“我去洗洗。”走到门口时又转头怕回来时人跑了。
两步折回来,一个弯腰就将人抱了起来,揽住人往上掂了掂,呲牙笑道:“我洗完就可以吃了。”
姬幽昙仰脸望着人,“你扯着我头发了。”
沈景淮连忙将人放在床上,“对不起,弄疼你了吗?”说着将他的墨发从背後撩在左肩,一直垂落在膝盖处。
“昙儿的头发跟昙儿一样好看。”做完这些後,沈景淮才将人抱起来。
姬幽昙揽住了他的脖颈,沈景淮脚步微顿,大手摩挲了两下他的腰,朝浴房走去。
另一边洛云舟刚躺下,下人来禀,大少爷连夜赶了过来。
“什麽?”洛云舟起身。
稍顿一瞬,“这死小子,不要命了,从坡庄到沈府至少需要一天。”沈景淮却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更衣,我去瞧瞧。”洛云舟下了床。
“是。”婢女上前伺候穿衣。
另一边,沈景淮将姬幽昙放在软榻上,“昙儿,你在这里坐一会,我马上就洗完了。”沈景淮稀罕的恨不得将鬼王别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姬幽昙点头。
沈景淮朝前走去,又折回来,将身上的玉环扣放在他手里,“这个给你玩。”
说完一步三回头走了过去。
姬幽昙嘴角微勾,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玉环扣。
纱帘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沈景淮的影子,坚实的脊背,苍劲有力的腰身,臂力惊人,能将他一把抱起。
姬幽昙起身。
沈景淮心上人儿在纱帘後,教他如何洗?这眼睛啊可是一直看着人呢,姬幽昙一起身他就瞧见了。
几步从浴池跨出来,遮也顾不上遮,追过来。
“昙儿你去哪里?”
刚要朝浴池走来的人站定,视线缓缓朝沈景淮那里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