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像是在说一个她很喜欢但又不好意思承认的昵称。
钟伯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更是亲昵。
“岑小懿,”他说着,还歪了一下头,做思考状,“不好听吗?”
“不然叫什么?宝宝?”
岑懿的脸更红了,从颧骨到耳根,她拿起被子,把自己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被子上面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还是岑小懿吧。”她的声音从被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钟伯暄笑出了声,左耳上那枚黑色的耳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和他此刻的笑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风流又不羁的对照。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卧室里回荡。
岑懿起身打他,她的拳头落在他肩膀上,力度很轻,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他被她打了也不躲,就坐在那里,任她打,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等岑懿打完了,钟伯暄抓起她的手,她的手指凉凉的,贴着他的嘴唇。
他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很轻,随后说道,那你睡,我去客厅处理一下工作,好不好?”
岑懿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钟伯暄笑道,“今天老板给自己放假了。”
“可恶的资本家啊,”岑懿说着,将被子拉到头顶,给她整个人都盖住,“那你去吧。”
钟伯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去,帮她把窗帘拉好,等他再走回到床边,弯下腰,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好睡。”他说。
钟伯暄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在他离开后,岑懿从被子里出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随后发出小小的笑声。
——
岑懿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六点。
她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嘴唇也干,舌尖舔一下,尝到了一点淡淡的咸味。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她的身体因为休息的原因好了许多,腰不那么酸了,腿不那么软了,手也能抬起来。
她下了床,受伤的那只脚踝已经不疼了,走路的时候只有一点很轻微的、若有若无的不适。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裙,拖着一只一瘸一拐的脚,像一只受了伤但还坚持要走路的企鹅,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卧室的门。
门开后她只留了一条缝。
而后她趴在门缝上,往客厅里看。
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从天花板洒下来。
钟伯暄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白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晰又冷峻。
他戴着耳机,嘴唇不时地动着,偶尔点头,偶尔在键盘上打几个字,偶尔皱着眉看屏幕上的什么东西。
他应该是参加线上会议,时不时的传来几声低语。
岑懿原本是不想打扰他的,她趴在门缝上看了一会儿,觉得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好看,眉头微蹙,目光专注。
她原本想的是就再看一会儿,等他开完会再出去。
但钟伯暄似乎是时刻注意着这一边,门缝开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就从屏幕上移了过来,
他的视线穿过客厅,穿过那道细细的门缝,精准地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而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冲她摆了摆手,动作很轻,很自然,岑懿推开卧室的门,走过去。
她走到沙发旁边,还没有走到位置上,钟伯暄就把原本在他腿上的电脑移开,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身体落入熟悉的怀抱中,钟伯暄十分自然的把耳机取下来一只,挂在脖子上,然后低下头,找到了她的嘴唇。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还在想着他的会议。
会议那头肯定还有人在等他说话,岑懿怕那边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用最小的音量说着,“你不是开会呢嘛。”
钟伯暄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贴着她的耳廓,懒散的说道,“没事,没开摄像头。”
两个人小小声地亲吻着,她不敢出声,因此又显得此刻格外刺激隐秘。
会议那头传来一个声音,中年男人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的语气。
“钟总?关于下季度的预算方案您看这样可以吗?”那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钟伯暄虽然亲着岑懿,但正事一点没忘。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移开一下,对着耳机话筒说了句“预算方案第三页的数据口径不对,重新核算”,然后又把嘴唇贴回了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