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懿感受着他的动作,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一点地渗进去,像一股温热的、缓慢的、持续的暖流。
那股暖流从她的小腹开始,向四周扩散,最后到心脏的最深处,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鼻子酸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伸出手,环住了钟伯暄的脖子,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声音闷闷的,从他锁骨的位置传出来,说道,“还行。”
她的身体素质比一般女生好一点,从小跳舞,底子在那里,月事来的时候不怎么疼,只有酸胀的感觉。
钟伯暄的手还在她肚子上,一圈一圈地揉着,什么时候来的?”
岑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里带着一种得意,“今天下午刚来的,让你前几天欺负我,它都不满意了。”
钟伯暄轻笑,“你哪回不是都高兴得哭了?”
岑懿的脸“唰”地红了,她伸手拍了他一下,“啊啊啊不许说!”
虽然声音很大,但她的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力度很轻。
钟伯暄但笑不语,揉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收回来。
他坐直了身子,把敞开的衬衫拢了拢,扣子一颗一颗地系上,从沙发上拿起一条小毯子盖在她身上。
“你躺一会儿,”他声音放轻了,“我去给你煮点红糖姜茶。”
岑懿捏着小毯子的边缘,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眼睛在毯子上面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看着他站起来的背影。
他的衬衫系得歪歪扭扭的。
她的声音从毯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愧疚,“你这样……能行吗?”
钟伯暄整理了一下腰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甚在意,甚至还有心情逗她,“没事,回头让你补回来。”
岑懿瞬间收起了那点可怜的愧疚之心,她把自己缩进毯子里,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个头顶。
她还是可怜可怜她自己吧!
钟伯暄笑了一声,走进厨房……
十分钟后,钟伯暄拿着一个保温杯走出来。杯子是白色的,杯身上印着一只卡通猫,是她平时带去舞蹈室喝水的那只。
他拧开盖子,把杯子递给她,“小心烫。”
岑懿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
白色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她面前绕了一圈,然后消散。
她低头喝了一小口,水还很烫,她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一点一点地吸。
红糖的甜和生姜的辣在舌尖上炸开,顺着喉咙往下滑,滑到胃里,从胃里往四周扩散,散到四肢,散到她的小腹,散到那些被酸痛和酸胀占据的位置。
钟伯暄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让她侧坐着。
他的后背靠着沙发,让她的头靠着他的肩膀,他的手从她的腰侧绕过去,手掌覆盖着她的整个下腹。
动作很轻,很慢,岑懿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她的手指搭在他扣错了位的那颗衬衫扣子上,在那里无意识地转着圈,“其实不怎么疼。”
钟伯暄的手没有停,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你应该明天就去节目,现在来,没事吗?”
岑懿睁开眼睛,想了想,“我看杨曼姐前几天给我的节目流程,先是到那儿一起熟悉场地和适应两天,然后才开始比赛,应该可以”
钟伯暄沉默了片刻,他觉得自己有点像看自家孩子第一天去上学一样,什么都不放心。
怕她吃不好,怕她睡不好,怕她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怕她脚伤刚好又逞强练舞,还怕她月事来了肚子疼还要硬撑着上台。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不然我陪你一起去?等它过去了,我再回来。”
岑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
她伸出手按在他眉心的那道竖纹上,把它按平了,然后带着一丝笑意和安抚说道,“谁去比赛还带家长呀,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钟伯暄退而求其次,“行,你不让我去,那你总不能一去去好几个月都不回来,这个节目这么没人性吗?两三个月都要在比赛场地?”
岑懿靠在他怀里,说道,“可能是怕我们一休息状态就不好?哎,可恶的资本主义。
“她在说“资本主义”的时候,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一下,像是在指认一个嫌疑人。
钟伯暄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同为资本主义的钟伯暄决定,为了参赛嘉宾的身体健康,有必要好好和孟砚南谈谈。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嗯,他绝对不是为了自己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孟砚南看到一大早就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钟伯暄,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里的咖啡杯都忘了放下。
“你没会?”他问,“怎么又来了?”
那个“又”字说得意味深长,带着一种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