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钟伯暄说道。
岑懿喘了一口气,从他怀里退开一些,把手里那幅水彩画和袋子放到后座。
她回过身,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我感觉我最近还吃了挺多呢。”
钟伯暄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后座那幅水彩画上,“这是什么?”
岑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今天下午粉丝应援给的礼物。”
钟伯暄“哦”了一声,收回目光。
“你猜我下午还看到谁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钟伯暄问,“谁?”
岑懿盯着他的脸说道,“孟徽舟。他也来了。”
果不其然,她很快看到了钟伯暄黑下去的脸,他沉着声音问道,“孟徽舟怎么来了?”
岑懿看着他变黑的脸,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大概是为了和我表忠心,说他创业了,开始奋发图强了。”
钟伯暄的脸更黑了,他的手指从方向盘上收回来,交叠着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他想起了那天在金宸万盛的时候他对孟徽舟所有的嘲讽都被孟徽舟化作建议和鼓舞,现在还付诸实践到岑懿面前卖弄。
岑懿盯着他越发不好看的脸色,笑了起来,“你猜他还和我说什么?”
钟伯暄略有些咬牙切齿,“说什么?”
岑懿笑着,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他说这些都是你给他支的招,说要挽回我,我怎么不知道我们钟少什么时候还上了月老业务?嗯?专给自己女朋友和别人牵线。”
钟伯暄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拉下来,放在手心里,解释道,“我哪会什么月老业务,那天我和他说,他太花心了,人也不上进,什么也不是,本意是嘲讽他配不上你。谁知道他自己理解成了要努力上进,追回你。”
他说完,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偏偏岑懿听到这些,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哈,他理解能力还挺强的。”
钟伯暄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脸更黑了。
他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列。
她还在笑,笑声从他的嘴唇和她的嘴唇之间挤出来,闷闷的,像一只被挠了痒痒的、想跑又舍不得跑的小猫。
原本只是想一亲芳泽,以表相思之苦,但亲着亲着,就不对味了。
他的手从她的后脑滑到她的腰侧,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吹着,冷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但吹不散那些正在发酵的、越来越浓的、让她脸颊发烫、让他呼吸急促的东西。
他把手从她的腰侧收回来,摸到座椅侧面的按钮,将副驾驶的椅背缓缓放平。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从副驾驶抱了过来,放在了他的腿上。
座椅是皮革的,她躺下去的时候,面料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蚕在吃桑叶。
车灯全部熄灭了。路灯的光从树荫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上。那光不亮,但很温柔,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的纱。
岑懿一眼就看出来他想干什么,他把她从副驾驶抱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
钟伯暄的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滑过她的大腿,滑过她的膝盖,“不能,这个点,这里没有人了。”
而且,他停在了树荫下,不特意关注的话,看不见。
训练大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走廊里还亮着几盏,草坪上的帐篷拆完了,工作人员收工了,门口的保安在岗亭里看手机,头都没有抬过。
整片演艺区,安静得像一个被遗忘在夜色中的、巨大的、空旷的盒子。
他们在这个盒子的角落里,在树荫下,在车里。
他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手已经伸进去了,像是试探她的反应。他的手指触到她腰侧皮肤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岑懿被他亲得化了,也没有余地思考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他。
她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那是一个邀请,钟伯暄接受了。
钟伯暄的手从她的腰侧滑进去的时候,指腹贴着她腰线最细的那个弧度。
她的皮肤是凉的,被车里空调吹了太久,凉得像一块被溪水浸过的玉石。
但她的深处是热的,手指触到那片皮肤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凉意底下涌动着温热的,她本能的缩了一下,轻喊了一声,“嗯…。”
像猫被挠了下巴,缩着脖子眯着眼睛,想跑又不舍得跑。
岑懿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后背靠着方向盘,腿缠着他的腰,裙摆皱成一团堆在她大腿上,被他的手压着,压出了一个又一个扇形的褶皱。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膝盖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画出一道橘黄色的光斑。
那道光斑随着她身体的起伏微微晃动,像一只停在她膝盖上的、翅膀微微颤动的、随时会飞走的金色蝴蝶。
钟伯暄的手停在那里,继续往下,“我想你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想我。”
他的眼睛里一种“我想你想得快疯了”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