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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6(第32页)

岑懿看到这句话,直接把这个电话号码拉黑。

可恶的让她受到惩罚的孟徽舟不要伪装成她的伴娘!

———

六月,应洵的婚礼。

应洵的婚礼在京市最古老的教堂举行,是应家私有的,藏在西郊的一座小山丘上。

周围是成片的银杏树,六月的银杏树还是绿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在轻声鼓掌。

教堂带着岁月的痕迹,灰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子是深绿色的,窗户是彩色的玻璃,拼出了圣经里的故事,圣母玛利亚,天使报喜,耶稣降生。

阳光从那些彩色玻璃透过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五彩斑斓的光斑,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绿色的,像一幅被阳光打碎了的、又被重新拼起来的、会流动的油画。

婚礼很是盛大,应洵似乎要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许清沅。

教堂前的草坪上铺满了白色的玫瑰是直接从荷兰空运过来的,花瓣上还挂着露水,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草坪的一侧摆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琴盖上放着一束与许清沅手中那束相配的白玫瑰。

钢琴家是从维也纳请来的,据说他在金色大厅开过独奏音乐会,此刻他坐在琴凳上,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着,弹的是一首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旋律很慢,很轻,像水一样流淌。

来宾陆续抵达,京市上层圈的豪门应邀而至。

不是只要是个豪门就能来的,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在京市盘踞了几代人的、根系深到看不到底的,每一个名字说出来都沉甸甸的家族。

应家,钟家,孟家,沈家,连家,甚至是沪城叶家,每一个姓氏背后都是一部的近代史。

钟伯暄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白色西装的应洵面前,分毫不输。

黑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肩线挺括,腰身收得很窄,把他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恰到好处。

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领带,领带夹是银色的,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他的头发吹过了,额前的几缕垂在眉骨上方,被阳光照得像一根一根细细的金丝。

应洵站在他旁边,穿着白色的西装,他的头发也吹过了,但比钟伯暄的长一些。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黑,一个白,一个冷,一个暖,像两把被并排放在一起的刀。

京市的“双子星”,如今一个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一个也即将结婚了。

应洵是应家的继承人,从十几岁就被所有人盯着,看他能不能接住那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商业帝国。

在或看好戏或担忧的目光中,他不止接住了,还把版图扩展到了更远的地方。

钟伯暄是钟家的掌权人,二十三岁接手家族生意,二十六岁把触角伸到各个领域。

能来参加这场婚礼的都是京市的核心人物,他们穿着得体的礼服,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有人在说应家的这次联姻,有人在说应洵和许清沅的感情史,有人在说钟伯暄身边那个穿着宝蓝色裙子的女人。

岑懿站在许清沅旁边,一席和伴郎服装相配的宝蓝色长裙,裙摆是缎面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领口是V形的,不深,刚好露出锁骨。腰身收得很贴,从腰线往下慢慢展开,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花。

她的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深蓝色的丝带系着,丝带的尾端垂下来,搭在肩膀上。

妆容很淡,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饱满得像刚洗过的樱桃。

许多人在看到岑懿之前还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入了钟伯暄的眼。

钟伯暄这个人,京市谁不知道。

他冷,不是“不爱说话”的冷,是带有“你跟他说话他会回答你,但你会觉得还不如不跟他说话”的感觉,

同时说话也毒,骂人不带脏字的那种。

这样的人,能看上什么样的女人,他们猜过,猜是名门闺秀,是世家千金,是那种从小在名利场里泡大的、见惯了风浪的、能在任何场合都面不改色的雕塑。

但他们看到的是岑懿,一个没有显赫家世、没有煊赫背景、站在许清沅旁边不卑不亢、穿着伴娘服没有刻意低调也没有刻意张扬、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像一朵被春天的雨水泡开了的、花瓣舒展颜色淡去,但香气更加浓郁的花。

不怪钟伯暄陷入爱河,这是在场所有人在看到岑懿之后,心里同时浮现出的念头。

她站在那里,和许清沅站在一起,各有各的美丽。

许清沅是山茶花,端庄,矜贵,花瓣厚实。

岑懿是茉莉花,小小的,白白的,藏在绿叶之间,不争不抢,但当你闻到她的香味的时候,你会忍不住驻足,寻找那朵小小的、不起眼的、但让你舍不得走开的花。

能目睹两对佳人,在场的嘉宾无不称赞。

不过这群人中,有两个十分不是心思的。

应洵站在许清沅旁边,手搭在她的腰上,嘴角弯着那个标准的、得体的笑。

但他看着钟伯暄,心里想的是,这小子,怎么这么快。

他追逐许清沅许久了,花了很多时间,用了很多心思,最后连《孙子兵法》都用上了,瞒天过海、暗度陈仓、声东击西、最后釜底抽薪,才把人娶回家。

结果钟伯暄这小子,不仅能和他差不多同步结婚,还能同步秀恩爱。

应洵非常嫉妒。

另一个人是孟徽舟,

看着台上那对佳人,他忽然想起应洵和他在群里嘲笑钟伯暄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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