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妧一个人在S市区闲逛。
走了两条街,她忽然想起来,谢承骁31岁生日她都没送什么礼物。
可谢承骁喜欢什么?钱?车?表?好像都喜欢,又好像都没有多喜欢。
最麻烦的是,他什么都不缺。
林妧边走边想,路过一家藏在老街里的首饰工坊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这一进去,就是三个多小时。
从工坊出来时天都快黑了,她站在街边低头看了会儿手里的两条项链。
谢承骁要是敢嫌丑,她就掐死他。
工坊给的是两个普通的黑色首饰袋,林妧走出去一段,又折了回来,在附近找了一家做手工纸品的店。
店里从纸张、礼盒到缎带都可以自己挑,林妧原本只想买个盒子,最后却站在柜台前挑了快半个小时。
太花的不行,太正式也不好,黑色看起来像装表的,红色又莫名其妙有点俗。
她最后选了一只很素的硬纸盒,连里面垫首饰的纸都重新换过,又挑了一根窄窄的缎带。
店员问她要不要代为包装。
林妧想了想:“教我吧。”
于是那天下午,她又学会了一件没什么用的事:怎么把一根缎带系得好看。
绑到第三遍,她才仔仔细细地把盒盖合上。
其实谢承骁什么都有,所以她只能送他一点,他没有的东西。
*
她走到谢承骁房间的时候,谢承骁还没回来。
林妧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只好先回自己房间,没多久,又抱着另一个盒子出来。
刚走到齐砚洲门口,电梯恰好“叮”了一声,齐砚洲从里面出来。
老东西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风衣,里面还是一身西装,领带倒是已经扯松了些。他一眼看见她,又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盒子,脚步慢下来。
“什么东西?”
齐砚洲走近两步,眉梢挑了挑:“总不能是给我收尸的骨灰盒吧。”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个包装精致、怎么看都不像骨灰盒的东西。
“你对自己的尺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齐砚洲笑出了声,伸手替她开门。
“进来。”
林妧跟着进去,随口问:“Moretti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齐砚洲脱下风衣扔到沙发扶手上,语气轻描淡写。
“Vittorio松口了。剩下几个债权人这两天会签,Luca那边已经没什么牌可打。”
林妧看他:“所以我们赢了?”
“交易还没closing,别这么早开香槟。”
话是这么说,齐砚洲脸上却没有半点担心。
林妧已经看懂了,Moretti这盘棋,到这里其实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不过是签字、交割,以及让所有人都体面下桌。
“什么时候回苏黎世?”
“这边结束就回。”齐砚洲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过回去也清静不了。下周有两场晚宴,一场在日内瓦,Moretti几个债权人和两家familyoffice都在;月底还有个基金会的晚宴,Emma已经替你留了位置。”
林妧抬眼:“为什么还有我?”
“项目是你做的,你不去谁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何况现在不少人想认识你。”
林妧笑了:“认识我干什么?”
“看看洲衡从哪里捡回来这么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