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氏张大了嘴,“我。。。我真的可以吗?”
先前她嫁过来没多久公爹便过世?了,当中几度想插手中馈均铩羽而归,眼看旁人的陪房都有着落,她的陪房至今还在后面裙房住着,没有正经差事,心里就焦急,婆母虽有帮衬之心,奈何做不了主,如?今程亦安主动将?掌家权分一些给她,柏氏受宠若惊。
程亦安看着柏氏通红的眼眶,忽然有些叹息。
柳氏也好?,柏氏也罢,看着的都是陆府后宅这一片天,这一片天就像是笼子似的网住了她们,夫君不争气,上?头还有婆母压着,日子也不好?过,妯娌一场,程亦安没想借着风光在她们面前耀武扬威。
“对,你可以,前段时日府上?忙乱,不就是你时不时去厨房照看免得一家子没得吃么。”
柏氏被她说得很不好?意思,“都是一家子骨肉,我平日闲着也闲着,帮衬是理所?当然的呀。”
回想过去自个儿碍着婆母不曾示好?程亦安,再?看人家如?今不计前嫌,柏氏忽然呜咽哭起?来,
“嫂嫂,我对不住你。”
有柳氏和柏氏搭班子,她再?从中调度,三位妯娌上?下齐心,怕是比老一辈掌家要?愈加得心应手。
不仅如?此,程亦安吩咐李嬷嬷在议事厅挂一块牌子,学朝廷六科给事中督促各部公务一般,但有要?务登记在档,限时料理,以作考核。
再?学程家设戒律院,赏罚分明。
陆家内院也被她整得井井有条。
戒律院的管事嬷嬷派给谁呢。
程亦安想到?一个人物。
那就是徐毅的母亲,陆栩生的乳娘徐嬷嬷。
徐嬷嬷被陆栩生从宁济堂遣出去后,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私下没少撺掇着儿子来讨要?差事,戒律院可是个得罪人吃力不讨好?的差,非德高望重者不授,而以徐嬷嬷乳娘的身份,实在再?合适不过。
程亦安将?徐嬷嬷寻来,把?戒律院交给她,那徐嬷嬷眼冒精光,仿若自己是一员被委以重任的大将?,
“奶奶放心,有老奴在,一定帮着您将?戒律院管得死死的,不叫出一点错儿。”
那徐嬷嬷前段时日落了脸面被人挤兑,没少受气,如?今又神气起?来,逢人就说程亦安的好?。
程亦安这一番调度,出乎所?有人意料。老太太和大太太见她敢用?柳氏,再?多的不满都化为?服气,二太太见她愿意拉柏氏一把?,才知自己过去小看了人。
里里外外没有不夸的。陆府气象更新。
陆栩生自那日被封国公,还不曾回府,从皇宫出来便直奔宣府,两?日后方归,从陆府外的巷子进来,就被族人拦了去路,一路夸赞他娶了一门好?媳妇,
“不愧是程家长房的女儿,很有宗妇气度。”
“咱们陆府到?了她手里,方显兴旺之兆。”
从族人到?管家,再?到?徐毅,陆栩生耳朵都快听起?茧,漏夜回到?宁济堂,却见那人见人夸的妙人儿慵懒倚在罗汉床睡大觉呢。
屋子里烧了地龙,又额外添了炭盆,炉火正旺,程亦安穿得不多,一件浅杏色的缎面褙子,身上?搭着一条褥子,倚着引枕朝他的方向露出大半张俏脸,面颊被炭火熏得红彤彤的,小嘴如?樱桃,娇艳欲滴,双臂交叠在胸前,将?那丰满挤成一团,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一片雪白?的肌肤,白?的发光。
陆栩生身上?带着寒气,去了一趟浴室,洗的干干净净回来,见程亦安还没动静,怕她冻着,将?她推醒,
“怎么不去床榻睡?”
程亦安迷迷糊糊醒来,掀开眼皮看是他,又合上?了眼,“来了月事,肚子里疼,难受便睡了。”
一听来了月事,陆栩生心里有那么一点失落。
不过也不急,前世?孩子就是下个月怀的。
“要?我抱你去床榻睡吗?”
程亦安着实不想动,看了一眼远处的拔步床,“我怕冷。”
陆栩生明白?了,“那我先替你热一热。”
可真是难得。
程亦安瞌睡醒了,倚着引枕伸着脖子往帘内瞧,果然看到?陆栩生将?自己捂在被褥里,老老实实暖床去了。
程亦安稀奇也不稀奇。
不稀奇是因为?前世?范玉林每到?冬日就是这么做的,她见多不怪。
稀奇的是,这是陆栩生第一次给她暖床。
程亦安抱着引枕冲他笑。
水灵灵一双杏眼,如?葡萄似的,怪可爱的。
陆栩生枕着双手遥遥与?她对视,“这段时日辛苦国公夫人了。”
“嘿。。。”程亦安笑了一声,“哪里,比不得国公爷在外头风雪兼程。”
二人相?互捧吹,
“十七岁的国公夫人也是京城头一份了。”
程亦安故意气他,“可惜前世?没我的份。”
陆栩生脸色一僵,起?身往她这边来,
“行了,热好?了,你过来睡。”
径直将?她抱起?来搁在床榻,随后吹了灯,自个儿也躺进去。
程亦安倚在他怀里有些不顾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