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好像系得太松了,一直在往下掉。”
又来。
许风扰眸光沉沉,终于被撩出几分恼意。
柳听颂是不是有点得意过头了
她只是先和柳听颂说清楚,但并不代表原谅。
许风扰深吸一口气,松开捏紧的发绳,刻意压抑的声音微哑,只道:“转过去。”
没有说同意就是默认。
柳听颂唇边笑意更深,配合转头。
“扎个马尾吗”许风扰薄唇碾磨了下。
“可以,”另一人的语气轻松。
手撩起长发,小心地避开脖颈,只有发丝划过肌理的酥痒。
厨房裏很安静,只有旁边的砂锅还在冒着热气,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许风扰的动作有些生疏,倒不是不会,以前也经常将头发扎起,省得一团乱毛垂落,影响排练,只是很少帮别人扎头发,又在刻意避着柳听颂,不肯让她得逞,所以动作十分生硬。
发丝被全部撩起,露出衬衫下的纤薄脊背,蝴蝶骨微凸,脊骨节节往下,继而就到不堪一握的脆弱腰肢,单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人生出更多的绮念。
许风扰咬了咬牙,发圈在指尖转了几圈,终于将撩起发丝束缚,绑了个高马尾。
继而就到……
许风扰视线往下,之前的快速结束没有让她更好一点,反倒落入更为难的境地。
为了配合她,柳听颂微微低头,将纤细白净的天鹅颈展露。
许风扰无端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纪录片,在动物界,为了表明自己的顺从,下位者会将最脆弱的脖颈、肚皮袒露,摆在上位者獠牙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忠诚与臣服。
许风扰磨了磨牙,又觉得牙根冒起莫名的痒。
手扯向那松垮的蝴蝶结,好像是在拆礼物那样的顺畅,可许风扰却没有露出惊喜的神色,甚至不敢让它落下,急急忙忙就拽住。
下颌线越发绷紧,往日不大能瞧见的喉管,在不断吞咽中,逐渐明显。
“可以绑紧一点,”柳听颂在这时出声,明明是最正经不过的要求,却被说出千回百转的调子,好像在让许风扰绑别的东西。
许风扰没有回应,灵活手指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覆着薄茧的指腹偶尔会触碰到脖颈,每一处都会掀起一阵战栗。
手再往下,直到腰间。
柳听颂在这儿打了个死结。
柳听颂又出声道:“对不起宝宝,我刚刚一个人不大方便,好像不小心弄成死结。”
这为难语气,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
许风扰拧了拧眉,都不需要思考,就能分辨出柳听颂的话中真假,反正在她心裏,柳听颂已经多了一个诡计多端的头衔。
死结难解,柳听颂又系得紧,许风扰只得弯腰,刚刚还逃避不敢看的地方,现在还得认认真真盯着瞧。
绳子绕过细腰,刚刚好落在美人窝间,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即便再怎么刻意避开,也无法停止触碰。
许风扰额头冒出细汗,废了好大力气才将死结解开。
还没有来得及直起身,那人突然就往后倒,压向许风扰。
许风扰措手不及,下意识往前一步,抬手去扶。
呼吸骤然止住,整个人都僵成一块石板。
指尖、掌心压住的地方过分柔软,都在告诉许风扰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除了这件衬衫,柳听颂什么都没有穿。
第36章
“柳听颂。”
在过分低哑的声音下,字句变得不大清晰,但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是故意的。”
那人还在依在她怀中,偏头时,脸颊擦过,嘴角微微上挑,像是只得逞的狡黠狐貍:“很不明显吗?”
“别闹,”许风扰试图给予最后的警告。
她说:“还没有吃饭。”
柳听颂眨了眨眼,粼粼碎光衬得那双眼愈加妩媚,软着声音就道:“可是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