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昙清坐在轮椅裏,呼吸微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不可挽回地逝去。
这时,身后传来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那人打开病房门的同时,也把室外的一缕风送了进来。
在看到人之前,明昙清先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清新的薄荷,混杂着刺激性的酒味,热烈直白,带着她无力肖想的生命力。
她转头,看清了Alpha的脸。
明昙清被一瞬带回她与梁若景正式见面的那个下午。
分不清是戏还是回忆。
这一次,Alpha也坐在了她身边,语调冷硬,看她的眼神有厌恶也有不忍。
年轻的警察应该知道了,她没几天好活的了。
来通知她与否,她都是要死的。
“我知道了,请回吧。”明昙清静静听完审判,神色平静得仿佛与她无关。
她的淡漠令人不快。
Alpha默默握紧拳。
明昙清一眼能看透面前的人。
年轻、天真、正义感强,估计还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的未来广阔无垠,面朝阳光,不会理解阴影裏人的想法。
或许被传染了一点生气,明昙清用近乎挑衅的语气说:“警官,你看上去想掐死我。”
梁若景离开的步伐一顿,她头也没回:“你要死,用不着我动手。”
身后,明昙清笑出来。
轻轻地一动勾着五脏六腑,她呛到了,呼吸一滞,随即转为剧烈地咳嗽,声声凄厉,完全是要把骨架弄垮的咳法。
片场总共64号人,整整2分钟,没人发出任何声音。
梁若景听不下去了,她分不出明昙清在演戏,还是真的呛到了,她用胳膊碰了碰万听然。
万听然才举起手:“过,特别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明昙清止住,带着一贯温和的笑走过来。
微微弯腰,把白皙的脖颈暴露在Alpha面前:“可以用吗?”
“太可以了,”万听然竖起大拇指:“这段即兴我会保留。”
梁若景注意到明昙清的嗓子是哑的。
她把自己手中的温水递过去,语气不由自主带了点可怜的意味:“昙清姐……”
戏裏戏外两个模样的警官大人。
梁若景这样,总让明昙清想抱她,最好再摸摸头。
她接过水,指尖不老实,在梁若景手心若有若无地挠了两下,一双桃花眼裏盛满暧昧不清的欣赏。
“若景,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你穿制服很好看。”
梁若景真是被她弄得一颗心忽左忽右。
昙清姐能看不出来吗?
她在担心她。
但是她就是要说些旁的,永远用游刃有余的一面对着Alpha。
梁若景心中升起微妙的怒气。
什么时候,才能让面前人诚实?
生气啦?
明昙清没想到。
她主动去握梁若景的手,动作当然也不太正经,指尖擦着手背,挑弄琴弦式地撩拨。
突然,手腕被人反手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