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出现?”
宋思然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陷入了沉思。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出现,要么是伪装得极好,要么……就是用的我们不知道的方式。”
她立刻联想到了“观察者”那神出鬼没的行事风格。
“继续查。”她对卫峥说道,“重点查京城所有新开的、或是与西域有关的商铺。尤其是香料、珠宝这类容易在上流社会流通的奢侈品。”
阿雅很快带来了第一份报告。
“郡君,近一个月,京城贵妇圈子里,的确开始流行一种名为‘静神香’的西域香料。据说此香有凝神静气、助眠安神之效,价格昂贵,只有顶级权贵才能弄到。源头,正是一家新开的西域商行。”
“静神香……”宋思然喃喃自语,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很清楚,越是打着“神奇功效”旗号的东西,背后隐藏的猫腻就越多。
果不其然,三日后,皇后的懿旨便送到了府上,邀她参加在凤仪宫举办的赏花宴。
经过上次宫变,皇后一系势力大损,如今安分了不少,但这份突如其来的邀约,依旧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卫峥极力反对:“这摆明了是鸿门宴,你不能去。”
宋思然却笑了:“她们既然敢请,我为什么不敢去?我也想看看,她们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凤仪宫的赏花宴,宾客云集。
太子妃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见到宋思然竟主动上前行礼,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郡君大驾光临,真是令臣妾这凤仪宫蓬荜生辉。”
她亲热地拉着宋思然的手,引她入上座,又命人奉上最好的茶点。
酒过三巡,歌舞正酣。
太子妃端起一杯酒,笑意盈盈地对宋思然说道:“说起来,还要多谢郡君前几日赏赐的‘静神香’,臣妾近来睡得安稳多了。为表谢意,臣妾敬郡君一杯。”
宋思然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举杯。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太子妃刚将酒杯凑到唇边,突然脸色一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即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竟渗出一丝血迹!
“啊!太子妃!”
“快传太医!”
宴会瞬间大乱。
一名早已等候在侧的太医箭步上前,为太子妃诊脉,随即脸色大变,惊呼道:“太子妃娘娘这是……中毒了!”
他抓起太子妃桌案上那只精致的香炉,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她面前的食物,随即“恍然大悟”。
“微臣知道了!这‘静神香’的香气,与这道‘蟹粉酥’相冲,两者结合,便会生成剧毒!敢问娘娘,这香,是何人所赠?”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利剑般,齐刷刷地射向了宋思然。
太子妃的贴身宫女立刻跪倒在地,指着宋思然,声音凄厉地哭喊:“回禀太医!这香,正是安民郡君前几日赏赐给太子妃娘娘的!”
好一出贼喊捉贼的阳谋。
在这个时代,食物相克的说法深入人心。他们利用这一点,设下了一个近乎无解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