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啊!这是我们钱家的报应啊!”
钱周氏坐在城外破屋门口,听见这句话,猛地抬起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主动和她说话了。
从钱文柏落榜的消息传开后,附近的人见到他们便绕路。
不是怕他们。
是嫌他们晦气。
钱周氏抓住路过乞丐的衣角。
“你刚才说什么?”
乞丐甩开她。
“放手。”
“我问你,谁遭报应?”
“还能是谁?”
乞丐指向城里。
“你们钱家把好好的妻儿赶走,如今儿子中了案首,亲爹却落榜。不是报应是什么?”
钱周氏的手指松开。
“云舟中了案首?”
“你不知道?”
“他真中了?”
“榜首。”
乞丐咧嘴笑。
“宋东家的儿子,如今可是县里的名人。听说有府学先生想收他做门生。”
“他是钱家的孙子。”
“榜首写的是宋云舟。”
乞丐上下打量她。
“你连人家姓什么都管不了,还敢说是钱家的?”
“他是我孙子!”
“那你去认啊。”
钱周氏猛地站起来。
她腿脚还没有恢复,起身太急,整个人撞在门框上。
“我去。”
“你去哪儿?”
钱文柏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
他听见了外面的谈话。
“我去找云舟。”
“我和你一起。”
“你的腿能走吗?”
“爬也要爬过去。”
钱周氏抓住他的手臂。
“那可是案首,是我们钱家的文曲星。”
“他是宋家的案首。”
“他身上流着钱家的血。”
“他不认。”
“他不认是因为宋思然教坏了他。”
钱周氏咬牙。
“我们去县城告她。”
“告什么?”
“告她拦着亲父见孩子。”
“她有和离文书。”
“可她不能阻止孩子认祖归宗。”
钱文柏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