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签了契!”
“被你用鞭子逼着签的,也算自愿?”
奴隶主说不出话。
宋思然看向周围那些被关在木栏里的男女。
“愿意回家的,登记姓名和籍贯。没有地方去的,先去新希望工坊。”
木栏里没有人动。
一个老妇人小声问:
“真的能走?”
“能。”
“刘员外会抓我们。”
“他抓不了。”
“他是黑水城的主人。”
“从今天开始不是。”
宋思然让阿雅打开木栏。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那名老妇人。
她走到宋思然面前,跪下磕头。
“贵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我不收你们的卖身钱。”
“那我们去哪儿?”
“愿意种田的,去北境新农庄。愿意做工的,去工坊。愿意回家的,玄鸟卫护送。”
“我们没有家了。”
“那就重新建一个。”
老妇人抬起头,眼泪流了满脸。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木栏。
奴市从喧闹变成了沉默。
公输班仍然跪在木台上。
宋思然走到他面前。
“现在可以把图纸给我了。”
公输班把旧图递上。
“这是北境地下矿网。”
“你画的?”
“我父亲画的。”
“你父亲在哪儿?”
“死在矿里。”
“怎么死的?”
“矿道塌了。”
公输班扯了扯嘴角。
“他们没有救人,继续挖矿。三天后,矿洞里又塌了一次,我父亲和二十七名矿工都没出来。”
“你为何画这张图?”
“我想找出矿道里的东西。”
“你找到了?”
“没有。”
“这张图上有许多不属于矿道的线。”
“那不是矿道。”
公输班指向图纸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