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北境土产?”
“北境山地昼夜温差大,果子比寻常甜。”
“哀家听闻,北境金矿也不少。”
“确实不少。”
“听闻北凉王也随你回京了。”
“父王入京护驾。”
“父王?”
太后捻起茶盖。
“哀家记得,镇北侯早已战死。”
“死的是镇北侯。”
宋思然看着她。
“现在活着的是北凉王。”
太后的手指停在茶盖上。
“你认了他?”
“血缘关系已经确认。”
“这么多年过去,他突然回来,你就信了?”
“我用我的方法确认。”
“什么方法?”
“太后不必知晓。”
阿雅站在旁边,忍住笑意。
太后的面色沉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你与北凉王父女相认,手里便多了三十万兵。哀家只是担心你权力过重。”
“太后放心,北凉军守在城外,没有进宫。”
“有兵在外,便足够让人不安。”
“能让人不安的不是兵,是心虚。”
太后抬头。
“帝师说话,还是这般直接。”
“太后召我入宫,不就是想听实话?”
“哀家只是想知道,北境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形。”
“北境已经分田,粮仓归公,矿场停工查账,学堂和医馆开始重建。”
“分田?”
太后的声音沉了下去。
“北境的土地,牵涉京城许多宗室和勋贵。”
“那些地契有真有假。”
“你没有经过朝廷核准,便擅自发放新地契?”
“情况紧急。”
“朝廷不是摆设。”
“若朝廷能及时处理,百姓不会等十几年。”
太后盯着她。
“你如今手握民心,便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我把百姓放在眼里。”
慈宁宫内的气氛冷了下来。
太后身后的嬷嬷上前一步。
“帝师,太后问话,你不能顶撞。”
宋思然转头。
“我和太后谈政务,你插什么嘴?”
嬷嬷低下头。
“奴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