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天音面色坦然。
“是一位从小拿过一大堆钢琴奖的,自己会作曲的,天赋异禀的,家里出现变故所以选择离家出走独立生活的,优雅有礼貌的小姐教我的。”
“我,我吗?”祥子将信将疑,“我没教过啊?”
“等祥什么时候来找我玩,自然就知道了;”他不再纠缠,将双手搭在琴键上,“演出开始的时候,观众应该就位。”
“嗯……我知道了;”祥子迟疑了一下,拍了拍校服裙子,从钢琴椅上站起,“那我就静静观赏了,看看那位小姐能把天音教成什么样子。”
“只是我自己的能力有限,跟老师的水平没有直接关系;”赖天音摇摇头,又拍了拍座椅,“你还是坐下吧,我的技术还没高到能被座椅一端的观众影响的程度,对我来说没差别。”
“既然你这么要求了。”祥子的嘴角总算勾起一个弧度,弯下膝盖,端端正正地坐在长椅末端,侧身看着他。
赖天音深吸一口气,双眼直视琴键,开始弹奏。
偶尔磕巴一下的单薄钢琴声在音乐室内回荡着。
祥子先是有些惊喜,但很快眉头紧皱,不过听着听着,眉头也松了不少,最后眯着眼睛,手指在校服短裙上轻轻跟着打节拍。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确定乐曲结束后,祥子轻快地睁眼,没有直接给出评价。
“《等风的日子》。”
“等风……”
祥子表情扭曲了一下:“天音弹的,有点……迟钝了,我没能听出来,风的灵动感。”
“我技术如何,心里还是有数的,能弹下来已经不错了。”赖天音甩了甩手,又弹了一段,没带和弦。
“曲子本身很好,旋律我很喜欢……”祥子的臀部轻轻在椅子上移动着,一直坐到了他的身边,“啊,不用走,你就坐在这里看着。”
刚想离开椅子的赖天音又坐了回去,双手搭在身前,给祥子留够发挥空间,两人之间左腿和右腿的距离不到一个手掌的宽度。
“这是你当时跟我说的,故乡的曲子之一吧,有没有什么背景故事?”祥子侧过脸,非常认真地仰望他,黄金瞳熠熠发光。
“在北国一个常年下雪的小镇子里,发生了奇迹……”赖天音回忆着,“雪很大,从故事的开始到结束,一直下雪,这种感觉吧。”
“我很少去北边,小时候倒是去南方的小岛上度过了暑假,看雪也比较少……风和雪吗……”祥子闭上眼,想象了一会,“我大概理解了。奇迹,我也想要一个奇迹……”
话音落下,祥子双手并用,弹得不是非常快,跟原曲也有一些差别。但相当地优雅,和弦也补全了,就算是再外行的人也能听出技法上的差距。
“如何?”弹出了从未听过的旋律,此时的祥子高高地抬起了下巴。
“很厉害,我没有任何意见。”赖天音不吝献上自己的掌声。
“如果让我来教,天音的钢琴技术会不会比现在更好一些呢?”祥子眨了眨眼。
“那你倒是来教啊?”赖天音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我……”祥子被一句话顶了回去,又垂下了眼睛,“我,我在忙着战斗……以后会有时间的。”
“没有时间,但是午休的时候跑过来弹钢琴吗……”赖天音眯了眯眼,“说起来,这边音乐教室不上课的时候,应该是归属于管弦乐社团的,你来弹没关系吗?”
“我跟吹奏部的前辈们说好了,午休期间,放学后刚过一会,社团还没组织起来的时候,允许我使用这里的钢琴。”祥子冷静地解释着。
“之前到处打工的时候,都没什么场合能弹琴。难得羽丘的风气比较噜……比较自由,前辈们也好心眼,我就近弹一会,保持乐感,也不花时间。”
赖天音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看着她,眼神里无悲无喜。
“……这方面我还要再次感谢你;”祥子顿了顿,“如果不是你选择我带你,那次工作……”
“你先别感谢了,我问你个事。”赖天音非常严肃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