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对兄弟作恶多端、肆意践踏他人尊严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不……不要过来……”
目睹哥哥被一巴掌扇飞,巴泉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他也是这般下场,那时他只当是自己运气不好。
可现在,哥哥可是实打实的武师啊!为什么结果会一模一样?
恐惧如同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我哥是武师!你们不能动我!”
巴泉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试图搬出哥哥的名号来震慑对方。
但面对一步步走来的方文,那点可怜的底气瞬间崩塌。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本能地手脚并用向后爬行,脑海中那些旖旎的念头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小子,好好享受这份‘大礼’吧。”
方文冷笑一声,指尖劲风涌动,再次重创巴泉。
片刻之后,巴泉也哀嚎倒地,一身修为尽数散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他蜷缩在地上,痛哭流涕,悔恨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去吧,有仇,有怨报怨。”
方文侧身让开道路,目光平静如水,“我站在这里,谁敢拦你?”
宋苍伫立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直至方凡的声音穿透耳膜,那层僵硬的壳才彻底碎裂。
“不——!!!”
凄厉的嘶吼声在大厅内炸响,宋苍原本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面部肌肉因极度的怨恨而扭曲成狰狞的模样。
他如同一头挣脱锁链的凶兽,不顾一切地扑向地上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巴泉,獠牙深深嵌入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枯槁的面颊。
任务大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血肉撕裂的闷响在回荡。
两具躯体此刻已难分彼此,化作一团团模糊的红白之物,浓烈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熏得人几乎作呕。
无人敢上前一步。
并非因为冷漠,而是因为恐惧——那个始终沉默旁观的少年,散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哈哈哈!我的孩子们……爸爸给你们了!”
宋苍的笑声癫狂而破碎,他的嘴角挂着未咽下的碎肉,双眼赤红如血。
这画面若是放在平日,足以让人肝胆俱裂,但在此刻,围观的人群中竟没有半分反胃之意,反而爆出一阵压抑已久的畅快。
巴家兄弟祸害一方,恶贯满盈,今日之果,皆是自食其报。
宋苍缓缓松开嘴,转身面向方凡,双膝重重跪地。
“恩人……大恩无以为报。”
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决绝,一下,两下,直至颅骨破裂,鲜血顺着眼角淌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求以此谢罪。
方凡神色淡然,负手而立:“起来吧。
即便没有你,我也绝不会轻饶他们二人。”
“如今大仇得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宋苍抹去脸上的血污,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
经历生死劫难,他仿佛看透了一切。
“恩人,我如今孑然一身,再无牵挂。
送孩子上路后,我想去边境一线服役。
既然命是捡回来的,不如在那修罗场上多杀几只妖兽,算是对得起这残躯。”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
哪怕油尽灯枯,也要在最后时刻燃烧殆尽。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