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外部压力消失,被温柔包裹的大地剑意如释重负,在景玉山体内自由巡视了一圈,仿佛在宣示,随后渐渐平息,彻底融入其精气神之中,与之合二为一。
“呼……”
方刀长舒一口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方刀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微微震颤,出低沉的嗡鸣。
这位半步镇将境的强者此刻却显得颇为狼狈,额角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
常人难以想象,即便是对肉身掌控臻至化境的顶尖高手,在经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后,依然会因极度紧张而分泌汗水。
那并非畏惧,而是精神高度紧绷下的生理反应。
方才的局势凶险万分,看似简单的收招,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
方刀不仅要精准地将两股狂暴的刀意剥离,更要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股引导向景玉山体内,稍有不慎,便是剑气反噬、经脉俱断的下场。
尤其是面对那股极具攻击性的剑意时,他几乎是将心神撕裂开来,用五百分的专注力进行多线程操控,才堪堪护住了景老脆弱的躯壳。
若是换作旁人,恐怕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只会落得个身死道崩的结局。
“少主,棘手的问题已解。”
方刀收势而立,长刀归鞘,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
一旁的方凡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昏迷不醒的景玉山。
他和方文刚才也在暗中输送生命力,两人的脸色同样苍白了几分。
若非念及景玉山曾对他们家族有救命之恩,即便拼尽一切,也要救回这条命,否则这等烫手山芋谁愿触碰?
如今外力已尽,剩下的只能看景老自身的造化。
“这里交给明德和明智守着就行。”
方凡挥了挥手,示意方刀随他离开。
这地方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
三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出院门不久,屋内守候的景家人突然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只见病榻上,景玉山那枯瘦的手指竟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众人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纷纷围拢过去,期待着奇迹的生。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除了那一下微不足道的颤动,景玉山依旧深陷在黑暗之中,毫无苏醒的迹象。
希望之火刚刚燃起,便被无情地浇灭。
景明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心中默念:“爸,求您……一定要撑住。”
与此同时,方凡与方刀已来到小区外。
回望去,曾经景玉山与那名神秘强者激战之地,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大地被犁出无数深浅不一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忽然,方凡眉头微皱,停下脚步问道:“方刀,你来之前,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它’的踪迹?”
“你是说那个被景老一剑斩碎的神秘人?”
方刀疑惑地反问,“当时现场只有景老一人,那人死后并无其他生灵靠近。”
“不对。”
方凡眼神锐利如刀,“不见了。”
方刀心头一跳,仔细回想当时的细节,确实现了一丝违和感。
那片区域虽然混乱,但地面的血迹少得离谱,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大部分血液都吸干或卷走了。
更重要的是,在那片狼藉之中,隐约可见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延伸向远处的阴影深处。
那种力量,竟然能将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强行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