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景明智见状,脸色煞白,不敢有丝毫迟疑,紧随其后狂奔。
黑雾弥漫的半空中,两道黑影疾驰而过。
而在他们身后,一团模糊不清、隐于尘埃中的诡异实体正以违背常理的度疯狂逼近。
“该死,它怎么这么快?!”
景明德余光瞥见后方那越来越近的恐怖轮廓,心中怒骂不已。
本以为凭借身法尚可周旋,没想到差距如此悬殊,距离非但未拉开,反而步步压缩。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区区鼠辈,怎会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力量?
背负着的宗阳荣回头望去,眼中满是死灰般的绝望。
昔日荣耀烟消云散,敬爱的老大更是为了护他周全而殒命。
看着背上救下自己性命的景氏兄弟,他心如刀绞,猛地力挣扎,双目赤红:
“放开我!走!”
“我已一无所有,苟活于世又有何颜面?”
“今日,我宗阳荣誓与此魔物不死不休,为我惨死的弟兄雪恨!”
他字字泣血,目光如炬:“记住,此事关乎江海城存亡!务必将消息传出去!”
大地崩裂,轰鸣声如雷霆炸响。
宗阳荣双目赤红,周身毛孔喷薄出刺目的血雾。
那是燃烧精血的禁术,也是他最后的决绝。
他不退反进,身形化作一道凄厉的血线,并非逃离,而是迎着那无孔不入的死亡阴影,狠狠砸向地面。
“滚出来!”
拳锋触及泥土的瞬间,方圆十丈的地面如波浪般剧烈起伏。
尘土遮天蔽日,仿佛有一条愤怒的地龙在地底翻身咆哮。
轰!
尘埃未落,一只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腥风扑面,景明德瞳孔骤缩。
那竟是一只体型堪比小汽车的巨型黑鼠,通体覆盖着如钢针般的黑毛,每一根都泛着森冷的寒光。
它双颚大张,两颗寸许长的獠牙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利爪挥舞间,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这……这是什么怪物?”
景明德喉咙紧,倒吸一口凉气。
他和兄弟二人虽常年在城外猎杀妖兽,见识过不少异种,但眼前这只毫无妖气波动、却能隐匿于地底的恐怖生物,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老鼠?这种低贱的生物怎么可能进化到如此地步?
没等他们细想,生死搏杀已至眼前。
巨鼠显然没料到一直仓皇逃窜的猎物竟敢反击,被宗阳荣这一记蓄力重拳打得身形一晃,眼中凶光更盛。
然而,力量悬殊太大。
宗阳荣虽强弩之末,但这只变异鼠却是久经杀戮的老怪。
仅仅数个回合,宗阳荣的优势便如潮水般退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走!!”
一声嘶吼从宗阳荣喉间挤出,带着绝望与决绝。
景明德浑身一颤,理智终于战胜了恐惧。
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炮灰。
他一把拽住呆滞的兄弟,转身狂奔,脚步凌乱却不敢回头。
随着两人的逃离,宗阳荣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