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点!”
同伴再次低斥,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扪心自问,王师真的如你所说那般不堪吗?”
汉子一愣,张口欲辩。
“当年武馆势微,巅峰武师寥寥无几,是谁拼死护住馆主?是谁在刀口舔血中一次次重伤濒死,才换来了今天的基业?”
同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敲击在心间。
“老馆主失踪,方凡接手之际,内忧外患,是谁以一己之力撑起大局,让风火武馆不至于分崩离析?”
“你以为管理武馆、周旋各方势力很容易?等你真正坐上那个位置,就知道其中多少辛酸与隐忍。”
“你只看到了他现在的‘不得人心’,可曾看见他背后咽下的那些委屈与牺牲?”
“一句轻飘飘的质疑,就想抹杀他的所有功劳?你觉得,这公平吗?”
“更重要的是——”
同伴目光如炬,直视着对方慌乱的眼睛:
“凭你现在的格局与心胸,你觉得你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上吗?”
空气瞬间凝固。
汉子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块巨石,所有的愤怒与嫉妒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想要反驳,却现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憋出一句干涩而无力的大字:
门外走廊幽暗,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话虽如此,但你得清醒点。”
身后那人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冷冽的提醒,“他如今顶多也就是个巅峰武师,在这深水区里翻不起什么大浪。”
男子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背影没入阴影之中。
留守的同伴望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低声喃喃:“是啊……王阳煦,不过是个巅峰武师罢了。”
……
风火武馆内,静谧无声。
王阳煦推开沉重的木门,踏入这间属于馆主的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压不住他心头那股难以言说的沉重。
见到端坐在案后的方凡,王阳煦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声音有些颤:“馆主大人。”
方凡抬起头,目光在王阳煦脸上扫过,眉头微挑:“神色这般凝重,出什么事了?”
王阳煦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
“馆主……我想辞去武馆负责人的职务。”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方凡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凝固。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底碰触桌面出清脆的声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我确定。”
王阳煦抬起头,目光坚定却透着一丝疲惫,“我想退下来。”
方凡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周身散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是因为职位让你不舒服,还是说……你想离开风火武馆?”
“不!绝不是这样!”
王阳煦急切地摆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馆主误会了。
我对武馆绝无二心,生是风火的人,死是风火的魂!我只是……只是想从那个位置上卸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