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截教众人走远,白锦向身旁站立的石矶及那名娇小的蘑菇精微微颔致意,随即转身踏上祥云,朝上清峰方向掠去。
半空中,云团缓缓移动。
白锦忽然侧过头,似笑非笑地问道:“方才动静不小,是谁把慈航道人生生逼退至此等狼狈境地?”
一旁的蘑菇仙顿时慌了神,那双灵动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她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师兄不会让我赔礼道歉吧?我这穷酸身子骨,哪来的灵石赔偿啊!
白锦并未看她,而是自言自语般低语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这山中众多,能有一战之力将慈航逼退的,恐怕只有金光善那厮了。”
听到这话,蘑菇仙连忙疯狂点头,急切地辩解道:“对对对!就是他!我可以作证!我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蘑菇仙,最讨厌暴力冲突了,绝对不是的!”
白锦嘴角抽搐了一下,幽幽道:“你不提蘑菇我还真忘了,刚才风里似乎飘来一股……爆炒蘑菇的焦香。”
一旁的石矶闻言,忍不住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蘑菇仙头顶的两撮小揪揪瞬间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石矶,无声地传递着信息:师姐救命,我真没钱赔。
与此同时,破碎山谷边缘,仅剩十几位阐教面面相觑。
云中子干咳一声,打破沉默:“师兄,既然事情已了,我便先告辞了。
家中那只玉兔娇气,若是饿久了怕是又要闹腾。”
南极仙翁一拍大腿,故作恍然大悟状:“哎呀!瞧我这记性,大黄还没喂呢!”
两人不再多言,驾云匆匆离去。
其余阐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彼此眼中都闪烁着精光——这哪里是斗法,分明是条财路啊!心照不宣之下,众人相视一笑,接连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白锦刚推开宫殿大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远处便传来一声尖锐且充满惊慌的呼喊:“不好了!师兄出大事啦——!”
这声音如同晴天霹雳,让白锦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就不能有个安生日子吗?
只见一道祥云破空而来,度极快。
祥云之上,石矶面色凝重,焦急喊道:“师兄,云中子那边传讯来了,说是长耳定光仙偷吃了他的兔子!”
白锦眉头紧锁,怒火中烧:“长耳定光仙本身就是兔妖出身,他怎么可能偷吃同类?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把我们都当傻子耍不成?”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从山脚下爆,轰然震动了整座山脉。
“云中子,哪里跑!”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震得云海翻涌。
那道人影不敢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向着玉清峰方向遁去,口中还带着几分心虚的辩解:“误会!道友,这纯属误会!”
石矶站在一旁,美眸中满是迟疑与惊疑,转头看向身旁的白锦:“师兄……方才观战,感觉云中子道友似乎并非长耳定光仙的对手。
眼下局势这般僵持,我们该如何是好?”
白锦闻言,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摆摆手:“还能怎么好?回屋睡觉。”
说罢,他转身大步迈入殿内,“砰”
的一声巨响,殿门紧闭,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然而,宁静并未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