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鹏!”朔宇有些震惊,“你说他是金翅大鹏?”
夜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吗?”
“他没跟我说过——”朔宇很快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我说他怎么那么嚣张,原来是金翅大鹏。”
金翅大鹏。这四个字在兽世的分量,谁都掂量得清。
在所有鸟兽人中,金翅大鹏几乎是和朱雀同一个段位的顶级存在。而且单论个人战力,金翅大鹏甚至比朱雀更强。
提到这个金翅大鹏,裴沐沐心里有点怵。
那个画面她还记得清清楚楚——遮天蔽日的龙卷风,狂啸的风刃,那种无力感,那种连逃都逃不掉的绝望,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那个……”裴沐沐,“我们和他有点过节。可以先不考虑他。”
“过节?”朔宇反而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能有多大过节?上次在白鹿族他还帮你们拦我了呢。”
裴沐沐的眉头蹙得越紧了。就是这样才更奇怪了。
那只鸟兽人做事全凭喜怒,根本让人捉摸不透。
“他没跟你解释原因吗?”千璇问,声音不急不缓。
“没有。”朔宇一边认认真真地捏着饺子边,一边随口答道,“我猜大概是怕我追上去又打不过你们,受了伤的话没办法跟我阿父交代吧。”
“你阿父?”千璇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朔宇手上的动作没停:“他说是欠了我阿父一个人情。具体是什么,也没说。”
裴沐沐手下的活儿停了,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她和这只可怕的七阶鸟兽人之间的过节。
第一次,她和千璇差点被他的龙卷风玩死。
第二次,在大集市大打出手,他伤了夜影。
更别提他还掳走过贪狼部落的几个雌性——虽然那几个雌性最后都平安无事,但仇,算是结下来了。
这只流浪兽过于强大,感觉没有人能约束他的行为,如果要和他做交易,即便有朔宇从中调停,风险依然很大。
不不不,绝对不能去找他!
“我还是希望你的飞行兽人能飞。”裴沐沐第一次用寄予厚望的眼神看着朔宇,“就算晚两天也没问题。”
朔宇与她对望的瞬间,心脏突然“砰砰砰”的。
他耳根突然红了,像被火燎了一下。
他赶紧别开头,强装镇定地去捏饺子边,:“能行吧……应该可以飞吧……”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他心慌。
——
裴沐沐这一顿饺子,少说包了几百个。
其中大部分出自千璇和夜影之手——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像排着队的士兵。那些奇形怪状的也有接近一百个,全是朔宇包的。
朔宇盯着自己那堆歪七扭八的作品,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这是他亲手包的!他的劳动成果!
但他绝不多看一眼千璇和夜影的饺子,怕给自己添堵。
裴沐沐把饺子分成了四筐。三筐拿到灶台边放着,准备下锅;一筐端到洞口的石板上搁着,冬天的风雪是最好的冰箱,明天早上说不定就冻得硬邦邦的了。她打算给灵鱼送点去。
一锅水很快就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整个山洞里弥漫着一股白茫茫的水雾。
裴沐沐没有准备醋。她觉得就这样原汁原味地吃,他们应该也会喜欢。
夜影在灶台边帮忙,添柴、看火、递东西,话不多但事事妥帖。
焚幽、千璇、朔宇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木桌上等待。
朔宇表现得特别期待。
他的脖子伸了又伸,像一只闻到鱼味的猫,好几次都差点从凳子上站起来。
饺子下锅后,一股清香味顺着水蒸气飘过来,跟生面团的味完全不同,是那种让人一闻就忍不住咽口水的味道。
朔宇已经馋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