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此刻满心等着原始低头服软,哪有心思吃饭?他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吃了。”
见计划受阻,白锦眼珠一转,立刻抱住肚子,眉头紧锁,脸上挤出痛苦之色:“师父,我突然腹痛难忍……”
“你一个太乙金仙,也会腹痛?”
通天瞥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怀疑。
“可能是刚才那块大罗果实的果肉坏了,吃坏了肚子。”
白锦面不改色地胡扯。
通天上下打量着他,心中暗骂演技拙劣得令人指。
但他转念一想,若让原始当着自己的面道歉,确实有些尴尬;若自己先道歉,又拉不下脸。
正好借这小辈离开,缓和一下气氛。
于是,他故作无奈地点点头:“罢了,你先回去歇息吧,注意身体。”
“多谢师父体恤!”
白锦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喊了一声,随即化作一道流光腾空而起,朝着上清峰方向疾驰而去,那背影透着一种落荒而逃的狼狈与庆幸。
太清峰上,顿时只剩下太上、原始、通天三人。
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原始收起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通天:“三弟,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想对为兄说什么?”
通天眉头微皱,一脸莫名其妙:“不是你应该对我说话吗?”
原始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难道不是你该向我道歉?”
“我以为你要跟我道歉呢!”
通天一怔,随即没好气地说道。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诞的沉默。
紧接着,两人异口同声地怒吼道:“白锦!!!”
与此同时,刚刚飞回上清峰的白锦,毫无预兆地接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阿嚏!阿嚏!”
他紧了紧身上的道袍,感受着山顶方向传来的恐怖威压,心中苦笑,脚下却不敢怠慢,撒丫子朝着后山狂奔而去。
大师兄救命啊!
“若非白锦在,你这上清峰早就塌了。”
原始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对面那个一脸得意的道人,“你再怎么看,他也终究是我通天的人。”
通天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哼,徒弟压你一头,不就是最大的胜利?
然而,原始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还没长大的孩童:“师弟,你被算计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在脸上,通天感觉胸口像被堵了一团棉花,憋屈得难受。
“够了!”
一声轻喝打破了僵局。
太清圣人端坐云端,手指轻轻敲击桌案,出清脆的声响。
他环视两位同门,语气中透着无奈与威严:“堂堂天地间最尊贵的圣人,竟为了这等琐事心生嫌隙,还要让一个小辈从中周旋奔波?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见气氛稍缓,太上老君放缓语调,语重心长道:“纵观你们门下,从燃灯到云中子,从多宝到那些记名,真正时刻牵挂你们安危、为你们分忧的,唯有白锦一人。”
他目光转向原始:“你近日眉头紧锁,心中郁结,你的门下可有谁敢越界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