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陆家小院,堂屋里的灯光将姜甜和小赵的影子拉得老长。
面对小赵那句朴实又直接的提问,姜甜站在原地,大脑却在飞运转。
普通的家书走军用邮路,在当前这种暗流涌动的局势下,无异于裸奔。何政委既然能查到周北头上,就一定有办法监控寄往前线的信件。
她不能写缠绵悱恻的情话,也不能把“何政委是内鬼”这种要命的话直接写在纸上。
“小赵,你等我一下。”
姜甜转身回到卧室,锁好门。
她拉开抽屉,拿出陆璟元随着物资一起寄来的那本《军用密码学解析》。
凭借着远常人的记忆力和现代逻辑思维,她迅将一套基础的摩斯电码与汉语拼音字母结合,在大脑中构建了一套简易的单向加密逻辑。
她铺开信纸,拿起钢笔,没有丝毫停顿,刷刷刷地写下一长串看似毫无规律的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组合。
“hezduzhoubeidanganjgti”
何政委。周北。档案。警惕。
这几个词,足够陆璟元明白目前的局势。
写完这串密码,姜甜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针线笸箩上。
那是她熬了三个晚上,借着空间里的好材料,亲手纳的一双千层底布鞋。
鞋底厚实耐磨,鞋面用的吸汗透气的纯棉布,最重要的是,在左脚的鞋垫最深处,她用红色的丝线,细细密密地绣了一个小巧的“安”字。
平安归来。
这是她作为一个妻子,对远在前线刀头舔血的丈夫,最深切也是最朴素的期盼。
姜甜将密信折叠好,塞进布鞋的最里面,然后找了个干净的布袋子,连同自己昨天刚做好的五香肉干一起装了进去。
她走出卧室,将包裹郑重地递到小赵手里。
“小赵,这一路辛苦你了。这里面是我给你们团长做的一双布鞋,还有些吃的。”
小赵双手接过,眼眶微微有些红。
“嫂子,您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东西完好无损地交到团长手里!”
姜甜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除了这些东西,我还要你带两句话给他。”
小赵立刻立正站好,像接听长命令一样严肃。
“第一句,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务必保重自己。鞋子是我亲手做的,让他行军时穿,能吸汗防滑。”
“记住了!”
姜甜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第二句,你原封不动地转告他。周北现在是我们的‘护身符’,也是‘鱼饵’。敌人越是关注他,我们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