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定要带着这个地方么?”
路昭昭裹紧了身上的纱衣,后悔自己没有多套一个外套再跟裴允安出来。
也怪裴允安,他冷不丁站起来,把她惊得脑子都乱了,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说什么她都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拐带到这破地方!
呸!破屋顶!
就算是侯府的屋顶,那也是破屋顶!坑坑洼洼的,搁得她膝盖骨痛!
屋顶上的风很大,路昭昭哆嗦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身体塞到裴允安的怀里。
冷吧冷吧,就该让裴允安冷!谁让他大半夜抽风把她弄到屋顶上!
“那我带你下去,直接找把椅子,就坐在小席氏窗前看。”
路昭昭:……
那倒是大可不必哈。
她不说话了裴允安却不放过她,还追问:“你觉得如何?”
“不怎么样。”路昭昭没好气地用鼻子出气表达不满。
下面,说话声响起,路昭昭赶紧把耳朵靠近瓦片,好让自己听得更清楚。
“主母,老夫人回话了,说是在查清楚账本之前,扶光阁所有人不许外出。”
是王妈妈在说话。
“您平时就是对下人太好了!不过是被禁足,他们就个个捧高踩低,翻脸不认人!我让他们给点肉他们都不愿意!每日就这么清茶淡饭的,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得劲儿,每日就吃这个怎么能行……”
“老奴说您不舒服,要出去给您请个大夫,老夫人也不同意……她不会真的想逼死您吧?”
小席氏被裴老夫人软禁在扶光阁,除了王妈妈,只给她留了两个伺候的人,不许大夫过来,也不许扶光阁的人出去。
短暂的沉默后,小席氏带着气声的虚弱声音响起。
“那老东西戒心强,这是怕我趁机找人去通知我娘家,藏起罪证。”
“可是您没有啊!席家那样对您,您怎么可能还拿钱去贴补娘家!早些年您避不开,被他们诈去那些,哪次您没让他们加倍吐回来!”
“世子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东西,您对他不薄,他怎么能都不调查,直接就在老夫人的寿宴上把东西送给老夫人!他怎么能这样对您!”
“也算是好事。”
“怎么就是好事!闹成这样,一个弄不好,说不定老夫人会……”
会把她浸猪笼,或者是让她毫无声息的“病逝”……高门大院的后宅多阴私,想要一个人消失,方法多得是。
也就是裴老夫人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再加上几十年礼佛,手段稍微软和了一点,只是软禁,还给了个调查的机会,不然……
王妈妈的声音中满是后怕:“这算是什么好事啊!”
小席氏没有接王妈妈的话,转而说起自己的话题。
“我想了很久,为什么裴允安对我的态度有这么大的转变,如今事情爆出来,我心里反而踏实,如果裴允安知道这两件事,以他正直的性格,会对我疏离,也是正常的。”
“只要调查出来我没问题,裴允安就会因为愧疚更加信赖我。”
再次成为任由她摆布的棋子。
这就是好事。
小席氏思及此,心脏稍定:“只要能熬过这一段,就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