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确认了一下,站出来这人说的是战安,不是允安,或者安哥。
战安是谁?裴战安?裴允安他爹?
她顿时乐了:“侯爷不给府里银子了?”
侯府来银子拢共就那么几个路子,俸禄、圣上偶尔的赏赐、铺子庄子,裴允安。
这几个路子里,真正拿大头的是裴允安,其余几个加起来都没裴允安拿得多。
裴允安不给侯府银子已经有段时间了,侯府估计早就快把家里的米缸吃空了,没想到裴战安能痛打落水狗,居然在这个关头连俸禄都不给他们了。
路昭昭为远在边境打仗的公爹喝彩!
不愧是裴允安的亲爹!跟裴允安一样讨人喜欢!
路昭昭的笑容刺激了本就激动的裴老夫人,她指着路昭昭“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想好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完全被她抛之脑后。
小席氏暗骂一句废物,抹着眼泪上前扶住裴老夫人。
“侯府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安哥现在只听你的,你行行好,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她好似被磋磨得不行了,腿一弯作势要给路昭昭跪下。
夭寿!
路昭昭单脚蹬在地上,借力腾身而起,一下子窜到小席氏面前,小腿用一个刁钻的角度击打她的膝盖,阻止了她跪下去的动作。
“呔!你个老虔婆!一大把年纪了不学点好的,居然想让我折寿!”
金十三差点笑出来。
路昭昭的动作很夸张,活像戏曲里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滑稽又可爱。
金十六微微皱眉,目光锁定在下人身上,防着有人冲上去,伤到路昭昭。
她不知道,裴老夫人她们今天带过来的人里,有一大半是成亲那日跟路昭昭拉扯许久,还被路昭昭教训了一顿的那些人,根本不敢拦路昭昭的动作,更别说扑上去替主子教训路昭昭了。
小席氏脑瓜嗡嗡的,膝盖传来的麻痛差点让她以为自己的腿被路昭昭废了。
幸好就麻了一下,很快就重新有直觉了。
“那是你婆母!”裴老夫人捂着胸口,怒喝,“你居然辱骂殴打上亲!”
“谁是上亲?哦哦上亲!”文绉绉的词路昭昭一下对不上号,反应过来自己骂的是小席氏后,没声没诚意的道歉,“呀!阿婆快坐下!”
她无辜的解释道:“阿婆知道的,我不识人的,不是故意的。”
“谁不知道阿婆宽和,肯定会原谅我的。”
小席氏被她像个布娃娃一样扯过来按下去,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差点上不来。
路昭昭也没给她说“不原谅”的机会,不等她把梗住的气喘匀就笑眯眯看向裴老夫人:“看吧,我就说,阿婆也觉得没事。”
裴老夫人在妈妈们搀扶下坐回椅子。
妈妈们捶背的捶背,拍胸口的拍胸口,七嘴八舌的安慰裴老夫人。
“路娘子不识人,也不能怪娘子。”
“老夫人可不能激动,身子要紧。”
“有话好好说,路娘子不是不讲理的人,慢慢说,慢慢说……”
路昭昭注意到有几个人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抽空看她一眼,眼神有点……讨好?
不是她的错觉,确实有,妈妈们在来之前就劝了老夫人几次了,奈何老夫人就是不听,劝说的时候说好话,就是想告诉路昭昭,跟她们没关系,可不能打她们。
谁让侯府不给银子呢?不给银子总不能还指望她们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