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淡得像刷锅水,喝一口嗓子眼儿都疼。
“你是不是就打算让我天天喝这个?”
他瞪眼。
“钱就这些,哪够买别的。”
淮茹低头。
她也想喝好点,可东旭给的票和钱,掰开揉碎了也不够过日子。
省着用,不然月底就得饿肚子。
“敢顶嘴?”
他冷笑。
“整天不干活,就学会跟我呛声了?”
“站过来!”
拍桌一声响,粥全洒了。
淮茹心疼得直抽气。
他那碗浓得能掐出油,她连舔一口的机会都没有,居然就这么糟蹋了。
哆嗦着往前挪。
啪!
耳光甩过去,她直接倒地。
“说,还敢犟嘴吗?”
居高临下,凶神恶煞。
其实他外头怂得跟老鼠似的,回家才敢装狠。
淮茹不敢动。
这人起疯来,比刘海中还吓人。
早知道就不嫁进这个家。
可孩子都生了,走不了了。
再苦,也只能吞泪往肚里咽。
哼。
贾东旭哼了声,眼里狠。
秦淮茹缩在墙角,像个没骨头的软团,看得他心里直痒。
可那股肉香又飘来,像针扎心。
杨和平的脸突然冒出来,牢里那些日子全翻腾上来了。
最丢人的不是挨打,是每天着舔光头的屁股。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
钱!得赶紧弄到手。
六爷那边能动手?行,但钱从哪来?
偷轧钢厂的东西?太危险,等不及。
突然一拍脑门——妈手里有老底子。
爹的抚恤金她攥着,我每月给三块养老钱,要是能省一半,也是一大笔。
眼睛一亮,立马翻箱倒柜。
“东旭,找啥呢?”
秦淮茹探头。
“闭嘴!”
他吼。
“出去,门口守着。”
不让她看见。
秦淮茹闷头喝完粥,肚子空得慌,只好挪到门口。
远远瞧见杨和平和小月芽。
两人蹲一起刷碗,水花四溅,笑得像一家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鞋尖,喉咙堵。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