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差点被砸中,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老李,我……有点不对劲。”
刘海中强撑笑,一手按胸口,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不舒服就回家,赖这儿害人?”
“我……”
话没说完,人就软了。
肥胖身子一栽,扑通倒地。
嘴张着,喘不上气,眼睛瞪得老大。
老刘,你真不行了吧?
老李扔下脸,几步冲到刘海中跟前,脸色灰得像抹了层灰。
装疼能忍,脸色白可骗不了人。
这会儿真出事了。
救护车一响,人直接往医院送。
厂医看了半天,摇头:“心梗,救不了,赶紧转院。”
咱这小医务室,顶多治治擦破皮、扭了腰。
遇上大病,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医院结果下来,板上钉钉——心脏病。
“啥玩意儿?”
刘海中差点跳起来。
我好好的,咋就心脏病了?
医生盯着他:“胖是累赘,情绪一炸,心就崩了。”
“你说……是我自己吓自己?”
他瞪眼,脑袋嗡嗡响。
二大妈闻讯赶来,一把揪住他衣领:
“早叫你别招惹杨和平!他当官你非争?现在倒好,命都没了!”
眼泪啪嗒砸地上,她急得直跺脚。
轧钢厂保卫科。
杨和平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刘大山推门进来,压低嗓音:“老刘住院了,心梗。”
“嗯?”
杨和平手一抖,瓜子皮飞出去,“他不是挺壮实?”
“医生说,纯属气出来的,活活被吓倒的。”
刘大山眼神亮,佩服得不行。
杨和平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刘海中,算你命大。”
“我刚琢磨怎么收拾你,你就躺下了。”
“下次……怕是没这么好运了。”
小月芽啃着苹果,坐在门口呆。
杨和平临时加班,是闫福贵顺路捎回来的。
娄小娥不在家,她只能等爸爸。
后院一阵窸窣,影子晃了一下。
是棒梗。
看见苹果,他喉咙一动,下意识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手心冒汗,腿脚软,可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