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
光脚走回破屋,一瘸一拐。
聋老太看见脚上血,手抖:“哎哟我的天,怎么弄的?”
“换票碰上巡捕,鞋没了。”
傻柱咧嘴笑,疼得直抽气。
“药给你换上。”
“这样下去不行啊。”
“你还年轻,捡破烂不是长远路。”
她叹了口气,想伸手帮,手却停在半空。
以前,她一句话,谁不给面子?
现在……没人搭理她了。
她帮不上傻柱了。
这话一出口,嗓子都哑了。
“我也试过。”
声音抖得像根快断的线。
“一查我档案,开除记录清清楚楚。”
“谁敢要?背锅的人,谁碰谁倒霉。”
傻柱靠着墙,手指抠进砖缝里。
手心烫,心里更烫。
又想起杨和平。
要是没这人,他能落到现在这步?
聋老太啐了口痰。
“那家伙就是个灾星。”
“连累了一窝人,自己倒过得风生水起。”
她现在住狗窝,漏风的破屋。
夏天还凑合,蚊子咬也忍着。
可秋凉一到,冷风往骨头缝里钻,半夜睡不着,只能裹着破棉絮抖。
“要不……再试试?”
聋老太又把纸包递过来,手抖得厉害。
“别!”
傻柱猛往后退,撞上墙。
脚底虚,浑身冷。
他不想去贾家。
那个地方,一进去就闻见霉味和怨气。
贾东旭被踢了,全家断了活路。
饭桌上的窝头硬得硌牙,一口咬下去,渣子掉满碗。
“淮茹,再去借点。”
贾张氏啃着窝头,眼里冒火。
“他早没钱了。”
秦淮茹低头,指甲掐进掌心。
何大清留下的钱,一大半赔给杨和平了。
剩下的,全被她一次次借走,像从水里捞米,越捞越空。
“怎么可能?”
“那笔钱,够吃十年!”
贾张氏瞪眼,嗓门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