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芽趴在桌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盆红烧肉。
杨和平掀开锅盖,热气扑脸,香味冲得人头皮麻。
“爸,我想吃肉。”
她舔了舔嘴唇。
这话刚出口,肚子就咕噜响了一嗓子。
六十年代的饭桌,肉是金子。
每月几两配额,够干啥?能煮碗汤都算奢侈。
谁家没个饿急眼的娃?
不兴说减肥,那是后头的事。
现在能吃上一口,就得拼了命往嘴里塞。
杨和平切块下锅,油花噼里啪啦炸开。
小月芽在旁边搓手,脚尖点地,像只等投食的小狗。
易中海缩在狗窝,啃着硬邦邦的窝头。
凉水灌下去,胃里像结了冰。
闻到味儿,心一抽。
“又是杨和平……”
他咬牙。
“吃吧,多吃点,明天说不定就没这口福了。”
他骂自己蠢,娶了个资本家婆娘,连顿热乎饭都捞不着。
贾家空荡荡,只剩贾张氏一个人。
秦淮茹关了,棒梗跑了,东旭还在医院躺着。
灶台冷得冒烟。
她扒拉半碗棒子面糊,鼻子皱成一团。
“又是那个杨家崽子!”
她啐了一口。
“害我们家破人亡,还敢炖肉?”
肚子叫得更狠了。
她盯着墙角那袋剩面,喉咙动了动。
突然想起件事——
“完了……秦淮茹一抓,谁撑这个家?”
她浑身抖,不是冷,是慌。
杨家饭桌上,红烧肉堆成山。
小月芽冲过去,手都没洗。
杨和平一把拽住:“臭手!去洗!”
她噘嘴,一步三回头,眼珠子粘在肉上。
不到五分钟,脸上油光锃亮。
“爸爸……”
她抹嘴,一脸委屈,“我能不去上学吗?”
一开始挺高兴,新书包、新同学,天天疯玩。
可日子久了,作业多,老师凶,心里烦。
杨和平筷子一顿。
“不上学?你当爹的是傻子?”
小月芽眼神暗下去。
她知道,这事儿没商量。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