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沈乐山的平静和沈乐水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乐水死死瞪着沈清梦,眼底遍布着怒火,“你根本就是在设计他,你压根没想帮他!你只是为了沈氏的股份!你就是个骗子!”
“那又如何?和你有关吗?”沈清梦抱着胸靠在沙发上,淡淡看向沈乐水。
“你骗的是我弟弟!”沈乐水愤懑的喊着。
“哦?要是当姐姐就能出头的话,如果我没记错,他好像也是我弟弟来着。你能肆意伤害你弟弟,我当然也可以骗着他玩不是吗?”
沈清梦不急不怒,口吻平和,却让沈乐水一阵难堪。
“我那是一时想岔了,并且我也没对他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我和你不一样!”沈乐水声音低了下来,为自己辩解。
“什么叫没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你认为无关紧要的,也许恰恰是他最珍视的。”
“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人要懂得你尊重别人,要知道换位思考。看来你还是没学会啊,大小姐。”
沈清梦面露嘲讽,看沈乐水的目光,满是不屑。
沈乐水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你少拿我的事情转话题,你再是狡辩也更改不了你处心积虑骗走我弟弟股份的事实。”
沈清梦摇了摇头,放弃与她对线。
下巴朝着沈乐山一扬,“行啊,你来自己问问你弟弟,他知不知道我最开始就是为了他手里的股份,才答应帮助他的?”
“他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愿意和我合作,心甘情愿将股份转让给我,还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骗呢?”
“你不用再问,我是自愿的。”沈乐山等沈清梦话音一落,便看向了沈乐水,“我愿意以我手中所有股份,换来姐的帮助。”
“从我答应的那一刻起,我始终认为我是对的。现在一切也证明了,我的选择确实是正确的。”
“如果当时没有答应她,我无法去见顾奶奶最后一面,无法再见到嘉懿,无法和奶奶对抗。更无法站在这里,手边是嘉懿,面前是你。”
沈乐山说着,举起和顾嘉懿相握的手晃了晃。
“若我们还在家里,我和你只会是奶奶手中没有自己意愿的提线木偶。她怎么提,我们便要摆出什么样的动作。”
“我很感谢姐,是她让我从黑暗和自暴自弃中走出来,让我知道我还可以拥有另一种生活。”
“那天和姐主动搭话,可能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好的决定。股份对我而言,也并不是最重要的。”
“我最想要的,是自由的生活。能让我随心所欲的爱我所爱的人,不用被强迫着必须听话。你不用为我声讨,我不需要。”
沈乐水泪水盈满了眼眶,嘴唇颤抖的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半响才艰难的说了一句,“没了股份,你什么都不是。”
“可是,我能是我。”沈乐山眉眼中都是疏阔,昔日的阴郁正从他身上逐渐褪去。
他认真的凝望着沈乐水,“我们之间理念可能不太一样,对待同一件事,你想的和我想的也不相同。但你作为我同母的亲姐姐,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尊重我。”
“我们也许无法志同道合,三观相符,却最好能互相理解。毕竟既然有缘做姐弟,我盼望着我们能和睦的度过人生这几十年。你说呢?”
沈乐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甚至连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
眼前的人容颜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她很想说我也想要和你好好的做一对好姐弟,只要你别那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