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屿是在黑课结束的一个星期后,才悠哉悠哉地从外面回来。
去病房的路上,他听到不少人都在讨论黎簇。
“那新来的真难搞……”
“……打这么狠……伤得不轻……”
“……连汪灿都……”
说话的大多是汪家的小辈,看到汪屿阴沉着张脸走过来,哪还敢再说些什么。
一个个把嘴闭得死死的,压根就没给他继续听下去的机会。
汪屿:“……啧。”
他皱着眉,将自己隐约听见的东西放在心底过了一遍。
伤得不轻,和黎簇有关,又提到了汪灿……
汪屿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黎簇那小子又闯祸了。
该死,不是让他离汪灿远点儿吗!
他心下一沉,脸色不由地更加难看,倒是把那几个说话的汪家小辈给吓了个够呛,一个个跟鹌鹑似的,连头都不敢抬。
“那个,汪老师……”
那几个小辈才刚刚开口,一抬头,脸色阴沉的汪屿就已经跑远。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中炸响。
这一刻,汪屿的大脑难得的一片空白。
伤得不轻……
谁伤得不轻?黎簇吗?
汪屿说不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只知道——
快点,再快点!
他是这样迫切地想见到黎簇。
无关乎汪家,仅仅是因为他想。
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不堪重负地砸在里面的墙面上,毫无预兆地,出了一声突兀的闷响。
“黎簇!”
汪屿喘着粗气,抬头看过来时,眼底的担忧在意毫不掩饰。
然而,预想中那让他揪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黎簇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此刻正抱着个苹果啃得起劲。
他看上去气色很好。
没有受伤,左膝盖上的纱布也被人拆了下来,整个人甚至比他走之前要再胖上一些。
汪屿:???
什么情况?
看到这一幕,汪屿的瞳孔骤然收缩。
满腔的焦灼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