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只已经被搬空。
承平二十三年的铜匣放在最里面,锁孔边缘却有新鲜划痕。
有人试过强开,没有成功。
太后的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
匣门弹开。
里面没有完整诏书,只有一块中空玉板。
真玺内部夹册,就藏在玉板夹层中。
沈明姝取出三张薄如蝉翼的金纸。
每张金纸都分别拓着两道印痕。
一道有断肠暗纹。
一道没有。
真玺与假玺,第一次被摆在同一份证据上。
第一张金纸记着端王旧诏。
原诏是:
端王萧承璟查得宫中私铸御玺,暂隐宗籍,密查内外,不得以谋逆论。
假诏却被改成:
端王萧承璟私铸御玺,图谋储位,废爵除籍,幽禁兰芷殿。
金纸侧边还有端王的亲笔回呈。
儿臣领命,若三月未归,请父皇保沈氏母女,不使权臣借血脉生乱。
沈晚棠看到这句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萧承璟早已预料到自己可能回不来。
他最后求的不是恢复王爵。
是保住妻女。
“他没有谋反。”
沈晚棠轻声道:“到死都没有。”
端王不是先帝厌弃的逆子。
恰恰相反。
先帝曾命他查假玺。
只是这道真诏没有送出宫,便被韩奉年换掉。
第二张,是关于宁王。
原诏命宁王暂代监国三月,协助端王清查司礼监。
假诏却改成册立宁王为储,端王旧党若有异议,一律以谋逆处置。
谢惊寒看完,立刻道:“陛下后来登基所用的是另一道真诏。”
“那道遗诏已由先帝血帛、起居暗记与三名旧臣共同验过。”
“这份假立储诏并未正式颁行,只被韩奉年留作牵制宁王的把柄。”
沈明姝明白了。
韩奉年既能借假诏扶宁王,也能随时揭穿假诏,把他拖下皇位。
难怪皇帝这些年明知司礼监势大,也不敢轻易动韩奉年。
他不是靠一张假诏扶立皇帝。
是提前准备好一根能随时勒住皇帝脖子的绳。
第三张金纸,边缘已经黑。
沈晚棠的手停在半空,迟迟没有接。
沈明姝替她展开。